翌日,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照到卿言臉上時,卿言便在藍臻懷裡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卿言沒敢有太大的動作,反而把藍臻抱得更緊了。
“怕?”藍臻輕笑著問。
“嗯。”卿言瞟了一眼樹下,目測了高度約莫有十來米,又趕緊往藍臻懷裡擠了擠。
卿言貼得如此近,藍臻心情大好,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道:“彆怕,帶你下去。”
飛身從粗大的樹乾上下來,藍臻摟著卿言落在樹下。
洛清見到二人,也走了過來。
收拾了一下,吃了點乾糧,三人又上路了。
五日急行軍般的趕路和連日的風餐露宿,三人到盛京時已是風塵仆仆,身心俱疲。卿言轉念一想,臨門一腳不能出錯,貿然回宮會打草驚蛇,於是,帶著洛清和藍臻喬裝打扮,偷偷溜進了珍饈樓大家還記不記得珍饈樓,第三十一章裡提到過,卿言十二歲的時候溜出宮玩跟素娘相識,後來還素娘還幫卿言收留過藍臻療傷)。
“卿言妹妹。”素娘見到卿言很是親熱的上前與她擁抱。
“素姐姐。”卿言自是也十分高興,“又要叨擾了。”
“說什麼呢,姐姐歡喜還來不及。”素娘笑道。
洛清和藍臻也與素娘見禮,素娘便引著三人到後院安頓好。
廂房內。
卿言抬起手臂聞了聞,又扯了自己的衣襟聞了聞,趕路十日,實在忍無可忍了,便讓婢女準備沐浴。
泡進浴桶,卿言才覺得恢複鮮活,便好好給自己洗了洗。
過了一個時辰,素娘來看卿言,還給她帶了一身湖藍色的衣裙。
“我瞅著呀,這身最適合你,顏色鮮亮,與你的膚色最襯。”素娘給卿言換上裙衫,滿意的左右打量。
“還是素姐姐眼光好。”卿言也十分喜歡,便換上了。
隨著局勢的變換,這幾年珍饈樓儼然成了卿言在宮外的聯絡點,一是與素娘相交甚篤,二是珍饈樓背景乾淨,旁人根本查不到它與卿言的關係。當然,這幾年,珍饈樓有皇商許家暗中扶持,也是蒸蒸日上。
“小姐,蕭公子來了。”門外,素娘的貼身婢女環兒輕喚。
“蕭公子?”卿言挑眉望著素娘,笑道,“哪個蕭公子啊?”
素娘被卿言笑得臉紅了:“妹妹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般現於人前的關係,莫不是好事將近了,卿言笑:“那我得好好給素姐姐把把關。”
二人出了廂房,徑直來到素娘的小院,蕭公子正在偏廳等候。
“素兒。”蕭公子看到素娘趕緊迎了上去,可見到她身後的卿言時,神情一怔,立刻單膝跪下行禮,“屬下蕭執參見長公主殿下。”
卿言一見是蕭執,心裡便明了了。
自珍饈樓成了卿言宮外的據點,便經常有聆風閣的探衛出入,負責此處的就是蕭執。
“起來吧,我也正好要找你。”卿言走到主位上坐下。
“你們聊,我去準備晚膳。”素娘笑著退了出去。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蕭執看著主位上的卿言立刻跪下了:“都是屬下的錯,屬下願一力承擔,懇求公主不要怪罪素娘。”
“蕭執,聆風閣的規矩還要我再重申一次嗎?”卿言厲聲道。
“屬下萬死。”蕭執叩拜。
“萬死?蕭執,你勾了本公主的素姐姐,難道就是為了萬死?”卿言一腳把蕭執踹翻在地。
聆風閣組織嚴密,閣中的探衛和暗衛也分三六九等,像蕭執這樣接觸核心機密的探衛,是絕不允許與外人婚配的,而脫離聆風閣,蕭執也隻有死路一條,除非素娘願意進入辛莊。
辛莊是聆風閣的家屬院,卻也是隻能進不能出的家屬院,裡麵的人被限製出入,與坐牢無異,雖不缺衣少食,卻也沒了自由。
蕭執再叩拜:“屬下——”
卿言看著蕭執歎氣:“事關素姐姐,先放一放。”然後吩咐道:“把我回京的消息告訴哥哥,再打聽一下藺郡王什麼時候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