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的事情安排妥當,隻等著到時與寧遠會合偷溜進宮。
今日是初一,沒有宵禁,宣武門前的大街上,人頭攢動好不熱鬨,卿言和洛清扮作新婚夫妻,一路從珍饈樓逛到豆花店,時間剛剛好。
寧遠已在豆花店等候多時了,見到卿言和洛清,沒有上前相會,而是示意他們跟上。
卿言牽著洛清,一路跟著寧遠,沿著宣武門的高牆一路向西,在角樓處停下了。
角樓上有人看到了寧遠,便將其他人支走,寧遠飛身躍過高牆,洛清摟著卿言的腰也飛身跟隨入內,三人躲過夜巡的侍衛,偷偷溜進了儲幽閣。
儲幽閣是卿言入主東宮前的寢宮,從前為了偷溜方便,西門從不設防,現在儲幽閣無主,進出就更方便了。
“嬌嬌。”開門的竟然是雲軒。
卿言被雲軒一把抱住。
“進去再說。”寧遠四下看了看,將眾人領進去,飛快的關上西門。
“公主。”墜兒也跑了過來,“奴婢好想您。”
“乖。”卿言摸了摸墜兒的頭。
“小妹。”卿桓被貼身內侍攙扶著,站在不遠處,一身月牙白的長衫顯得更加溫潤皎潔。
“哥——”卿言撇開眾人,跑過去,撞進卿桓懷裡,“我回來了。”
卿桓笑著拍了拍卿言的背:“這麼大了還像個冒失鬼。”
“都是哥哥寵的。”卿言笑,喜極而泣。
“你呀——”
卿言攙扶著卿桓往儲幽閣的書房走去,書房離西門最近。
在這裡住了十年,卿言和卿桓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當然,熟悉這裡的還有寧遠。
書房還是之前的老樣子,卿言攙扶著卿桓坐在主位上,這也是卿桓常坐的位置。
因著卿桓眼睛的緣故,儲幽閣所有的陳設十年如一日,從未改變過,就連現在的東宮,雖然比儲幽閣要大上許多,但正廳、寢殿、書房、偏廳等主要區域,均按儲幽閣的陳設複刻,為的就是方便卿桓。
眾人在書房將當前朝中的局勢商討了一番,最終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晉王的殘餘勢力和藺郡王身上。
“你一回京,和藍臻的大婚定是要提上日程了,正好可以借此事讓那些牆頭草們倒一倒,站好隊才方便肅清。”卿桓道。
這也正是卿言的意思,於是,卿言將自己讓藍臻借送親,安插人手在藺郡王身邊的安排告訴卿桓,卿桓思忖了一會兒道:“這倒是個探查消息的好辦法,不過玄甲軍終究不如聆風閣的探衛緊細。”
“這個我也考慮過,所以讓蕭執選了兩個一等探衛跟著藍臻一起去了,讓藍臻見機行事。”卿言道。
“如此甚好。”卿桓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休息吧,明日哥哥陪你去見父皇。”
“嗯。”卿言攙扶著卿桓,直到送出西門才作罷。
“言兒。”寧遠也跟了出來,見送走卿桓,便從身後抱住她,磨蹭著她的頸項。
“寧遠。”卿言回身抱他,已經多日未見,卿言實在想他想得緊,“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嗎?”
“好。”寧遠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又摸了摸她的小臉,心疼她連日來的風餐露宿,都輕減了好幾分。“身體如何了?”
想必問的是在仙醫穀治病的結果,卿言抿了抿唇,陰生藥體的事還沒告訴寧遠,卿言不想他擔心,決定隻說不易受孕的事。
“雲婆婆說還需調養三個月,洛清會每日給我行針,三個月之後就能痊愈。”卿言對他眨了眨眼,“我說過,要給你生個孩子。”
“言兒。”寧遠摟緊她,讓她貼進自己懷裡,“不急,先養好身體。”
“嗯。”卿言點了點頭。
“抱夠了嗎?抱夠了就進來。”見卿言和寧遠難舍難分的樣子,雲軒酸了一句。
卿言衝雲軒做了個鬼臉,雲軒沒讓她有機會跟寧遠繼續膩歪,拉著她就往裡走。
“哎,哎,慢點。”卿言被拉著快跑了幾步,撞到雲軒身上,雲軒乾脆將她抱起,進了書房就放在書桌對麵的軟榻上。
“怎的是抱進來的?身體不適嗎?”洛清趕緊走了過來。
“沒有沒有。”卿言趕緊道,然後看了雲軒一眼,“傅大人被踩到尾巴了,凶得很。”
“沈嬌嬌。”雲軒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