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都進了暖房,卿言才在主位上坐下,其餘四人分坐兩旁。
藍臻將手裡的便箋遞給卿言。
卿言看了看,又遞給身邊的雲軒。
便箋上隻有幾個字,傳閱起來很快:若要君子丹,破壞川蜀和親。
“南夏皇帝大約以為藍臻失寵,即使祁深現在身在大齊,也無法爭取到君子丹,才用了這招來要挾。”雲軒將便箋燒掉。
“這是來第幾撥人了?”洛清問藍臻。
卿言也望著藍臻,等他的回答。
“第三撥,每次兩人。”藍臻像說笑話一般的口氣,“卻隻能回去一人。”
“讓你殺了還是綁了。”卿言問。
“扔了。”藍臻輕哼一聲。
“扔了?”寧遠趕緊問,“什麼叫扔了?扔哪兒了?”
“扔到京畿,你寧家軍的軍營裡了。”藍臻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寧遠一聽就怒了:“這幾日扔來的不明刺客,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小心我把曹遇曹達扣了,一同送去五城刑獄司。”
“這不是跟大理寺卿不對付嘛,”藍臻挑眉瞄了雲軒一眼,“就隻能往你那兒送了。”
“少矯情。”卿言一個栗子敲打在藍臻頭上,“南夏皇帝用君子丹要挾,隻破壞和親怎麼夠,他肯定還想探到更多,你把這些探子扔到寧家軍中,他們自然會以為是你為他們鋪了路,去探得大齊軍中消息,所以,寧遠抓了人又放在五城刑獄司而不是直接殺了。”
“想不到你跟寧遠還挺默契,如此心照不宣,沒少喝我的酒吧。”
卿言湊到寧遠身邊聞了聞:
“還是佳期如夢,你就不怕氣死我。”
“言兒,我——”寧遠偷瞄了卿言一眼,有些心虛,這佳期如夢與其他酒不一般,這會子拿來與兄弟們共享,確實有些彆的意味。
“算了。”卿言揮了揮手,“一切按計劃進行,我們走。”卿言看著雲軒、洛清和寧遠三人,“南夏的探子就交給你了。”卿言又轉向藍臻。
“小言兒又扔下我。”藍臻委屈巴巴的。
“住嘴,門外還有人等著看戲呢,彆演砸了。”
卿言領著三人出門,末了,還不忘下令:“側駙馬藍臻以下犯上,禁足於臻言閣的內寢,非詔不得出,太醫洛清和寧國公世子寧遠私闖臻言閣,違令不敬,禁足三日。”
門口的侍從趕緊答諾,立刻就宣來東宮宿衛,將洛清和寧遠請走,又將藍臻的內寢圍了起來。
一直在外偷窺的南夏探子,見此情形,趕緊趁亂溜進內寢,躲藏起來以備伺機與藍臻聯絡。
終於演完了。
卿言舒了口氣,雲軒擁著她往博覽齋去了。
“嬌嬌又拿我當靶子。”雲軒把卿言逼進牆角,用雙臂困住她。
卿言環住雲軒,笑了笑:“我家雲軒哥哥總是這麼敏銳,若不是入贅皇家成了我的駙馬,還不知道多難纏呢,想當年,你家太祖就敢對我曾祖父吹胡子瞪眼,你家太爺更是在朝堂上對我祖父劈頭痛罵,他不是言官,勝似言官。”
“你傅家是天下清流之首,民間威望極高,卻從未與皇家聯姻,所以這忠臣之純,不偏不倚,青史留名,可偏偏在如今出了個國夫。”
“我知道你家親情深厚,尤其是你祖父對你疼愛有加,可你現在是儲君的駙馬,傅家下一代的家主絕不可能是你,傅家是世家大族,父皇絕不容許其中立。”
“你一直都是你父母的驕傲,傅家的驕傲,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既選擇了我這條美人魚,就不想知道傅家對你的態度?是從此歸屬於公主黨,還是棄你於不顧?”
卿言挑了挑眉看著雲軒。
雲軒的情緒一下就低落了下來:
“嬌嬌,萬一他們不要我了,你還會不會要我?”
“說什麼胡話呢,你是我三書六禮聘來的正牌夫君,以後是要當皇夫的,就算藍臻那廝長得跟狐媚子一樣,我也不會被他迷惑寵妾滅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