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言看著有些疲累,洛清將她安頓下休息,與寧遠和雲軒一同出去了。
午膳過後,倪崢循例求見,卿言便讓他去書房等。
倪崢給卿言呈上公牘,便立於堂下等著卿言審閱完。
都是些日常公文,倪崢已做好前課,卿言便在文末批示。
這幾日,倪崢兢兢業業,謹慎忠誠,禦下之事也十分妥當,卿言想了想開口道:
“倪卿,大理寺統管東宮刺客一案,有任何需協同之處大可一一配合不必來報,另外,”卿言頓了頓,看著堂下的倪崢,立如鬆柏,形容坦然,“另外,代我問表姐好。”
倪崢聽到最後這句,眼睛忽然亮堂起來,趕緊對卿言揖禮:“臣代內子謝過長公主殿下。”
這般知遇之喜不似作假,如此剛正忠貞之人,卿言自是知道該給什麼。
倪崢退了下去。
卿言繼續處理餘下的公文,墜兒在旁伺候筆墨。
作為新上任的尚書令,卿言自是不會怠慢,卻也因著要對付藺郡王而不敢立刻新官上任三把火。
於是,多方平衡之下,對於呈上來的公文,卿言批示得十分謹慎小心,頗費了些心神。
“公主,歇歇吧,已是酉時了。”這是墜兒第三次來勸休了。
卿言抬頭動了動,又揉了揉脖頸,放眼望著窗外。
冬日,晝短夜長,此時夜已入暮。
墜兒趕緊給卿言倒了杯茶。
卿言潤了潤嗓子,才發現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公主,今日小廚房給您燉了竹蓀雞湯,要不要先喝一碗?”墜兒最是關心卿言的身體,立刻道。
“嗯,傳膳采儀軒。”
卿言起身準備出書房,恰時,思悠思悟門外求見。
“公主。”
“進來。”卿言坐回主位,允入。
思悟興奮地跳到卿言麵前:“公主,我倆將我哥偷出來了。”
思悠見思悟這般不穩重,趕緊拉住她向卿言行禮。
墜兒也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出了聲。
“無妨。”卿言揮手,“讓思承來見我。”
話音剛落,思承已從門外進來了。
“公主。”思承單膝跪在卿言麵前。
“起來回話。”卿言上前扶起他。
眼前的思承比起三個多月前消瘦了許多,身形都快撐不起夜行衣了。
“怎的瘦成這樣?川蜀對你用刑了?”卿言問。
思承搖了搖頭:“他們怕我逃走,每日都在膳食裡下軟筋散,為了保證體力,我隻能儘量少食。”
“可惡!竟敢這般對待我的人。”卿言緊了緊拳頭,“思悠思悟,川蜀的那個副使如此醃臢手段,今晚就給你們哥哥報仇。”
“是。”思悠思悟得令,興奮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