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鬨元宵。
隆慶帝似乎也精神了許多,像個孩童般纏著上官皇後帶他去看燈會。
卿言來探望隆慶帝時,都看傻了眼:
肅重威嚴殺伐果決的皇帝陛下,竟然撒起了嬌。
“好,咱們去,這就去。”上官皇後心酸又心疼。
卿言怕隆慶帝體力不支,讓洛清給他施了一針,又喂了顆藥才放行。
帝後難得享受溫馨時光,卿言不便跟著,隻得吩咐聆風閣的暗衛仔細著點。
出都出來了,長街上的花燈刺激了卿言的少女心性,轉身拐進了另一條更繁華的花街。
卿言跳脫的性子是天生的,好不容易能不受約束的一個人出來玩,也不免釋放了天性。
“墜兒你看,蓮花燈,這兒還有兔子燈,哈哈哈,那個燈好醜,像個,像個醜橘。”卿言笑笑鬨鬨,好不歡快。
思承遠遠地輟在後麵。
今日,見卿言跟著帝後出宮,又欽點了暗衛,思承便換上了侍衛服,偷偷行了貼身暗衛之責。
而跟著卿言的暗衛,也被他打發到了外圍。
“公主。”卿言活潑的笑臉那般可愛,思承忍不住上前了。
他提了一盞鯉魚燈給卿言,紅燭照著七彩的燈繪,讓卿言愛不釋手。
“你來了。”不用問卿言也知道,定是不放心她的安危。
眾人微服逛著,街中八寶閣正比賽做花燈,一下子就吸引了卿言的注意。
“咱們也去做花燈。”卿言拉著墜兒擠進人群,拿了個號牌就加入了比賽。
店家按照號牌給每組分發了花燈的式樣,參賽者在店中自行取材,半個時辰之內做好花燈,由眾看客評判,得花簽最多者獲勝,可獲鎮店之寶——八寶琉璃飛旋燈做彩頭。
卿言躍躍欲試,雖然手工活不太利索,可那盞鎮店之寶實在太吸引人,卿言打算拚了。
指揮墜兒取材,能想到的都拿上了,便開始製作。
做著做著才發現,材料少了,可再去拿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公——小姐,還差兩根長篾。”墜兒苦著個臉。
“沒事兒,咱們改良一下。”重在參與嘛
正打算改,眼前便有人遞上了兩根長篾。
卿言抬頭一看:雪衣墨發,麵如冠玉,風儀奕奕,姿彩依依,比起洛清竟然還要溫潤三分。
墜兒趕緊接過,道謝,卿言也點頭示意。
雪衣公子進退有度,沒有過多流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時間到,卿言的燈籠也做好了,與她一同結束的還有那位雪衣公子。
好些人都沒完成,評比便在卿言和雪衣公子,以及另外三組中進行。
最終,雪衣公子勝。
他的小廝拿著彩頭出來的時候,卿言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小姐若是喜歡,在下便贈予小姐了。”雪衣公子親手將八寶琉璃飛旋燈遞上。
卿言也不客氣,接過:“多謝公子。”
“前麵還有花燈塔,不知小姐是否有興趣?”雪衣公子進一步邀請。
這是,看上我了?卿言心裡笑了笑。
“聽說長街的花燈塔精巧,小女甚是好奇。”
可身後的思承卻是謹慎了,上前一步:“小姐,時候不早了。”
“無妨,看看花燈塔不過多個一時半刻,爹娘不會怪罪的。”卿言躲著人,捏了捏思承的掌心。
思承一怔,臉上竟有些燥熱。
雪衣公子引著卿言往花燈塔去了,二人一路相談甚歡,互換姓名,算是初識,思承輟在後麵,心裡很不是滋味。
逛完花燈塔,二人走到了珍饈樓前。
周霽懷見卿言有了些疲態,便道:“許小姐,珍饈樓的元宵可是京城一絕,要不要去品嘗一二?”
卿言在外,用的都是外祖母家的身份。
她看了看珍饈樓的牌匾,欣然應下了:珍饈樓的元宵都是我教素姐姐做的,當然是京城一絕。
素娘見卿言被一位公子領了進來,原本想打聲招呼,可看到卿言偷摸摸的跟她擺手,便喚了小二去招呼。
小二將二人帶到三樓靠窗的雅座,臨街,視野佳。
周霽懷點了最有名的柿柿如意湯圓和金絲炸湯圓,倒是輕車熟路。
因著卿言將自己介紹成江南皇商許家的小姐,初次上京,周霽懷便給他介紹起盛京的風物,尤其是眼下的這條花街。
卿言認真地聽著,給了周霽懷一種被重視的錯覺。
吃過湯圓後,周霽懷再也沒有借口留人,便主動提出送卿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