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思承卻在卿言開口前拒絕了。
“周公子，小女寄住國丈府，實有不便。”卿言嬌笑著低了一下頭，“後會有期。”
周霽懷知節守禮，也沒多言，便與卿言道了回見。
卿言回到宣華宮的時候，帝後還未回宮，更是差人來通報：皇上順道陪皇後省親，今日就歇在國丈府了。
卿言聽了，趕緊吩咐太醫院院正何壽去國丈府候著，自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采儀軒的偏廳。
洛清揉了揉卿言的眉心：“皇上無礙，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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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歸心丸保著，三日內都不會有事。”祁深也想與卿言親近，可又怕她排斥，手便縮了回來。
“公主——”思承上前，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臉臭了一路，是不是想問今日那位周公子？”卿言笑了笑。
“那小子一看就沒安好心。”思承也有了些氣性。
“什麼周公子？”洛清問。
祁深也用眼神詢問。
“墜兒，去請雲軒和寧遠。”卿言吩咐道。
又轉而向思承：“我在你眼裡莫不就是個見色起意的昏君？”
“沒，沒有。”思承麵上一窘，心裡卻是歡喜。
不多會兒，雲軒和寧遠二人也入了采儀軒的偏廳。
卿言將一份名單呈閱眾人。
這是上官皇後給她的儲君後宮人選，都是隆慶帝精挑細選的人。
“今日那位周公子就是戶部侍郎周辭的嫡次子，也在名單之列，而如今，成學禮升為尚書令，戶部尚書位置空缺。”
“這位周公子的今日之舉想必是他老子授意，如此不期而遇，是想給我留個深刻印象。”
“隻是，今日出宮是臨時決定，他怎會知曉？”
“我這就讓聆風閣去查。”思承當即吩咐下去。
眾人看完名單，先開口的是雲軒：
“一共十二人，六部九監都有，倒是齊全。”
卿言在名單上彈了一指：“這不過是父皇的一廂情願，名單裡有嫡子也有庶子，人家願不願意還另說。”
“至少周家是願意的。”寧遠道。
“戶部是成學禮的娘家，周辭如此行事，莫不就是成學禮授意？”雲軒道。
卿言搖了搖頭：“成學禮投誠如此真切，若是想指定後繼人選，大可堂而皇之跟我提，不用如此拐彎抹角。”
“如此看來，周辭這是另有打算。”寧遠道。
“父皇病重，這個周辭還想往我宮裡塞人，真是司馬昭之心。”卿言把名單扔到一邊，“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盯著我的後宮。”
“那，嬌嬌這是打算都納進來嗎？”雲軒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後宮歲月寂寞，多幾個下棋打牌的搭子不好嗎？”卿言笑。
“卿卿，你知道雲軒不是這個意思。”洛清也急了。
“放心，”卿言捏了捏洛清的下巴，洛清不意外的臉紅了一瞬，卿言低聲道，“你忘了藍臻說過，他一個人就給我折騰散了，我哪還有力氣新鮮。”
“所以，來多少人都一樣，隻是苦了他們花樣的年紀，隻能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卿言把名單給雲軒：“不用都來，挑幾個聽話，你也省心。”
“好。”雲軒心裡已有了計較。
寢殿外隱約傳來更鼓聲，已經是三更天了。
“太晚了，都回吧。”卿言慵懶地伸了伸手，抬步往外走。
“言兒。”寧遠先追了出來，“休沐結束，明日我要去京郊軍營，恐怕要十日才能回。”
“這麼久啊。”卿言伸手環住寧遠的腰。
“那，今晚跟我回重英閣睡如何？”寧遠誘她。
“可我困了，走不動。”卿言撒嬌。
寧遠捏了捏她的小臉，把她橫抱在懷裡。
“嬌嬌。”雲軒也追了出來，“陪我。”他比寧遠更直接。
卿言摟著寧遠，對雲軒笑了笑：“乖，他明日就要離宮了，挺可憐的，就彆跟他爭了。”
見雲軒一臉不樂意，又還沒發作，卿言趕緊戳了戳寧遠的胸口，催促道：“還不快走，不然我反悔了。”
寧遠將卿言掂了掂：“上了賊船就逃不掉了。”說著，就往重英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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