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戚公子晾在外麵兩炷香的時間,卿言覺得應該差不多了,便吩咐墜兒將人帶了進來。
戚公子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抓著一隻活物。
“小民參見陛下。”
自稱小民,看來還未入仕。
卿言眯了眯眼,輕聲道:“叫什麼名字?”
“小民戚長風。”
“抬起頭來。”
戚長風緩緩抬頭,桃花眼淬著笑看著上座的女帝,三分溫柔,三分魅惑,三分勾引,一分畏懼。
“長得倒是不錯,起來吧。”
卿言彎了彎唇角,心裡嗤笑了一聲:
若是沒記錯,驃騎將軍戚崇武膝下有一子三女,兒子最小,不過十一二歲。戚家忠君愛國家風嚴謹,三個女兒也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將門虎女,也不知道戚將軍被誰蠱惑了,送了這麼個玩意兒來蠱惑君心,一股子勾欄做派,就不怕被降罪嗎?
這時戚長風手裡的活物動了一下。
“那是什麼?”卿言問。
“陛下,小民抓到一隻鬆鼠,覺得憨萌可愛,便想著獻給陛下。”戚長風笑得討好又曖昧,還故意膽大妄為地私自上前,而他身上的留蘭子香味尤其明顯。
卿言想到了此前他送來的綺羅香,心裡一怔:這個戚長風不僅勾欄做派,還是個蠢的,竟然以為可以靠臉上位拿捏皇帝。
我倒要看看你想乾什麼!
“驃騎將軍戚崇武是你什麼人?”卿言著人接了小鬆鼠,然後問。
“回陛下,戚將軍是小民的族叔。”戚長風見女帝陛下沒有親自接小鬆鼠,便止了諂媚的心思,退開了一步。
還是個怕死的。卿言心裡冷笑。
“這小鬆鼠甚是可愛,你進獻有功,以後就留在帳內伺候吧。”
“小民遵旨,謝陛下。”戚長風笑得十分得意。
“先下去吧。”卿言打發了戚長風,想了想,寫了一封親筆信。
“思悠,暗中將信交到戚將軍手上,告訴他不要聲張,等著看好戲。”
“思悟,明日午時以後再散布下去,就說戚家公子惹怒了朕,戚家不日將獲罪。”
“墜兒,入暮後暗示戚長風,讓他來帳中伺候,彆讓他抓住把柄。”
“是。”
“是。”
“是。”
三人退了出去。
不久,洛清端著藥膳走了進來,此時,他已經一身清爽了。
剛把藥膳放下,卿言就撲了上來:“洛清哥哥,你好香啊。”
“卿卿不用這般哄我,卿卿吩咐的事我一定照做,就怕事過之後卿卿嫌棄我。”洛清推開卿言,言語陰陽怪氣。
卿言自然知道洛清心裡膈應,便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好,我信卿卿。”洛清端了藥膳喂她。
味道一如既往的讓卿言不喜,可這是洛清喂到嘴邊的,卿言隻好苦大仇深的吃完。
這一舉得男的藥膳可是要夫妻同吃的,卿言盯著洛清吃藥膳,就想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
可洛清卻吃得雲淡風輕,卿言疑惑,搶過來吃了一口。
嘔——真難吃。
洛清笑著看卿言一臉嫌棄的樣子,給她遞上一杯茶,然後轉身退到帳內的屏風後。
屏風後幾個侍從正在抬水做沐浴準備,洛清歎了口氣,打發侍從出去,自己寬衣解帶,入桶沐浴。
浴桶裡的花瓣一搖三晃地在飄著,數量適中,讓每片花瓣都有足夠的空間舒展身體,洛清抓了一把握在手裡,再次歎了口氣。
卿言躲在帷幕後,偷看洛清堅實緊致的身體,胸肌挺闊卻不誇張,踮一踮腳尖還能看到他形狀明顯的腹肌,嘴角不由的上揚了許久,末了,還舔了舔嘴唇。
正看在興頭上,卿言聽見戚長風在帳外求見,便故意沒出聲,讓他等了許久,戚長風不由得聲音更大了。
戚長風又等了好一會兒,喊了好幾句,仍舊沒有回應,便大著膽子闖了進去。
進到帳內都沒有人攔他,戚長風正疑惑著,突然聽到了水聲,心下似乎了然了。據說女帝陛下與幾位夫君情誼深厚,甚至有些“懼內”,寵幸旁人自然是要先避著。
戚長風壯著膽子往裡走,輕手輕腳的,幾乎要繞過屏風了。
洛清聽到動靜,趕緊背對著戚長風,抓了身旁卿言的睡袍將自己裹住。
戚長風見浴桶裡的人這般害羞,卻又沒有訓斥他,膽子更大了。
“陛下,小民來伺候您沐浴。”
戚長風走近,手搭在洛清的肩膀上,隔著睡袍輕輕撫了撫,然後掬了一捧水淋在洛清肩膀上。
卿言覺得時機到了,從帷幕後閃身出來,徑直走向二人:
“你們在乾什麼?”
戚長風一愣,抬頭看見不遠處正怒氣衝衝而來的女帝陛下,登時就嚇懵了,趕緊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