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華抿了抿唇,坐到書案裡,攤開紙。
提筆看了一下門外,先寫了天氣,又寫了她近期品嘗的一種新吃食,東拚西湊,湊了三張大字。
李銘完成任務,鬆了一口氣,拿起信出去安排。
在海城的日子,林朝華閨中的生活過得也甚單調,天氣寒冷無法出門,每日都窩在房中看書。
後來書都看得膩了,如意嬤嬤逼著她學女紅。
給元暮寫信時,把如意嬤嬤逼她學女紅的事寫了上去。
元暮的回信時就要求林朝華為她繡一隻荷包。
林朝華心裡暗後悔,自己乾嗎亂寫。
一隻荷包林朝華繡了五天,針腳歪七扭八,繡了幾朵梅花。
十天後元暮收到的信封裡,倒出一隻月白色荷包,元暮把荷包拿在手裡,荷包縫得皺巴巴,上麵繡著不知什麼東西的幾個圓坨坨。
元暮壓著笑,胸腔被憋得抖,隻差笑出聲。
看了信才知道,那幾個圓是她繡的梅花。
元暮把荷包放一邊,提筆回信,洋洋灑灑把她一番誇讚。能用的什麼蕙質蘭心,心靈手巧,千伶百俐,慧心巧思等詞都用上了。
信最後又提出想再要一塊帕子。
林朝收到回信,被元暮讚得膨脹,連夜就為他繡手帕。
元暮收到的手帕繡工確實進步不少,雖說針腳還是不勻稱,起碼做工平整,看到圖案能大概猜出她繡的什麼。
如此大的進步,元暮自然又是一番稱讚。
林朝華讀著元暮的信,感覺得自己繡工都要超過皇宮那些繡娘了。
就這樣七天一封信,成了兩人的常態。
元暮能感覺到林朝華不想回京城,每次他信裡提到關於她回去的事,她都會表示自己想在海城生活,遠離過去,這樣很好。
元暮不與她爭執,一切按自己的計劃走。
第二年四月,林郡守又升職了,調入京城任戶部郎中。
林老爺升職這事,在元暮信裡都沒有提及。
當林老爺說全家要進京赴任,林朝華都是蒙的。
她不太想回京,雖說給她換了一個身份,可還是她本人,京裡很多人都認識她,林朝華擔心麻煩。
另外就是她殺了元吉帝,她不知該怎麼麵對元暮。
回到京城比她預料的順利,她作為林家姑娘沒有遇到之前認識的人。
元暮也沒有提出召見她,沒有經曆她想象的尷尬。
其實她不知道,元暮已經出宮見了她幾次,隻是暗中,偷偷看了看她,沒被她發現。
元暮不敢把她逼得太急,一點點謀劃著往前走。
林府,李銘去了書房。
林老爺看到李銘進去,阿諛笑著站起身“您來了,可是貴人有甚吩咐?”
有外人在,李銘就是林家大姑娘身邊一位普通的下人,沒有外人的時候,林老爺在他跟前可不敢拿喬,他能這般飛速升遷,那靠的是誰,他清楚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