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心修煉劍道幾十年,到頭來卻比不過一個從未認真修過劍道的人?
這怎麼可能!
江青竹的劍心在這一刻,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崩裂。
她幾乎站不穩,身體左右搖晃,想走著去拿起風輕劍。
“怎麼會這樣啊……我修煉了那麼多年劍道,我不應該在劍意上輸給任何人啊……”
若是讓江青竹再修煉個一百年,那夜無寒還真沒把握在劍意上贏了她,因為她的劍意隱約間,已有了天地為劍的趨勢。
而夜無寒之所以能贏了她,無非是因為他的境界夠高,對天地法則的領悟更深,再加上生死道的配合,讓夜無寒對劍道,有了比江青竹不一樣的理解。
她是天地為劍。
而夜無寒的劍道則是天地無劍。
兩人所秉持的劍道,在一開始就是針鋒相對!
江青竹的劍道修煉到極致,這天地間的萬物,都能化作她的劍,到那時,她根本不用在意自己手中有沒有劍,隻需要心中有劍即可!
可夜無寒的劍道恰恰相反,天地無劍,本能地壓製任何劍意,因為他不是劍修,自然不用在意何為劍,何為刀!
當夜無寒的境界達到大乘期時,任何的武器在他麵前,都形同虛設!
隻因他是生死道之主,出手時的武器是法則,而不是某種兵器!
來自法則的壓製,自然會讓風輕劍不敢再輕易造次!
而江青竹不明白這一點,她以為自己輸了這場比試,是因為她的劍心不如夜無寒!
可夜無寒都沒怎麼刻意修煉過劍心!
他甚至都沒有劍心!
夜無寒看著瀕臨崩潰的江青竹,心中略微不忍,小姑娘修煉了這麼多年劍道,卻在這時候遇到了他……
不知道是她倒黴還是幸運了。
“你不必如此頹廢,你我所修之道本來就不同,你輸給我,不是因為你的劍道不行……”
夜無寒解釋道。
江青竹彎腰撿起風輕劍,神色絕望地看著夜無寒。
對於一名劍修來說,在劍意上輸給不是劍修的人,本就是奇恥大辱!
夜無寒的解釋在她耳中,根本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你不必多說,我知道自己差在哪裡……可笑我下山之前,還對自己的劍意信心滿滿,以為這天下沒有人能在劍之一途上勝過我!”
若是她碰見的人不是夜無寒,這南境的修士還真沒人能在劍意上贏了她。
江青竹苦笑兩聲。
她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但夜無寒的真正目的,還沒達成呢!
“你在劍意上輸給了我不丟人,但你困於眼下,看不清這世間的道理才丟人!”
夜無寒說道。
江青竹猛然抬起頭,死死盯著夜無寒。
“我看不清世間道理?你是想說我指責你窮奢極欲不對?那萬年寒冰玉價格昂貴,你卻拿來當坐墊,我說你屈服於欲望,冤枉你了?”
江青竹在劍道上輸了,不想在其他地方再輸一次!
“不對。”
“哪裡不對!”
“你太著相了。”
“嗬,我著相?”
江青竹被夜無寒的話氣笑了,她將風情劍背在身後,神色一改之前的萎靡,挑釁地看著夜無寒,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著相了!”
在天塹宗時,所有長老都說她天賦卓絕,不喜任何奢靡之物,不追求享樂,是最最明白大道至簡的劍修。
可到了夜無寒的嘴裡,就是她著相了?
那她倒是想聽一聽,自己到底哪裡著相了!
“你覺得身為修士,就應該樸素,用了任何名貴的東西,都是被內心欲望所誘導,是嗎?”
“當然!大道至簡!”
江青竹昂起頭,得意的說道。
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她才不追求任何外物,就連平日裡所用的一應物品,都是能省則省,能簡則簡。
這也有利於她不會為了任何追求任何外物而消耗精力。
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修煉上!
這也是她還未百歲,就能有此成就的原因!
江青竹一直很驕傲這一點,放眼整個南境,哪有年輕一輩能像她一樣,十年如一日的維持著清貧的生活?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你的身邊本就資源匱乏,天塹宗無法給你更好的修煉環境?”
夜無寒的話讓江青竹瞬間炸毛。
“你懂什麼!我有更高的追求!哪怕天塹宗富可敵國,我也會選擇這麼做!”
江青竹看著夜無寒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這人對道法的理解如此淺薄,還能成為修行大能,真是讓人想不通!
江青竹覺得這一切都太過不公平!
在她眼中,夜無寒根本不配有此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