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告訴兄弟們,讓神草部…轟隆,長長記性。”
炸雷一聲接著一聲,童歸連喊了好幾遍,伴隨著滾滾雷聲。
二通揮舞著手臂,也是大喊了一聲,可喊的內容,卻淹沒在了雷聲和雨聲之中。
上了馬,王通通奔馳在了雨中。
每個人都知道,時間關乎著一切,拚了命的策馬狂奔。
二通騎著馬狂奔下山,險些失了馬,疾馳急行,終於快接近了三號借力選手,一名新卒。
新卒是在一條河流對麵,要是過河,需要浪費很多時間,隔著一條河,王通通大喊道“大人說了,讓神草部,轟隆…不留一條狗命,轟隆!”
轟隆的雷聲,不絕於耳。
新卒緊張萬分,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調轉馬頭,狂奔而去。
然後,又是一處山腰,老卒等待多時,見到新卒騎著馬跑來,連忙大喊“打還是不打,打還是不打?”
新卒人在馬上,馬速絲毫不減,大喊道“大人的命令,不留一條狗命!”
雷聲太大,老卒沒聽清楚“什麼命令?”
新卒扯著嗓子大喊“神草部,連條狗都彆放過!”
老卒策馬而去,奔馳在雨中,繼續接力。
又是一處低窪地,老卒奔馳了一炷香的時間,未敢下馬,“一字不差”的大聲重複道“神草部,一群不要臉的貨!”
等待命令新卒就很懵,不過還是調轉馬頭奔向了下一處。
騎在馬上的新卒有些想不明白,大人說劫了神草部的貨…什麼意思?
接力的各位大哥們,已經過了半程,新卒到了指定位置,見到了雨中的同袍,大聲喊叫。
“劫了神草部的貨,快,大人說的,劫了…轟隆轟隆。”
老天爺就和專門與捉狼軍過不去似的,炸雷一聲接著一聲。
不過都無所謂了,等待的新卒也沒聽清楚,大聲喊道“再他娘的說一遍,再說一…轟隆…再說一…”
“什麼搶隻雞,搶貨,搶糧,搶他糧的…”
老卒這次聽清楚了,至少,他以為自己聽清楚了,策馬狂奔。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接力點了,也是一處溪流,隔著溪流,老卒衝著等待的鏢師大喊道“搶他娘!”
鏢師是個實在人,大喊道“搶誰的娘,誰的娘…”
“對,搶他…轟隆…”
鏢師隔岸大喊“搶他娘?”
“對…對轟隆轟隆,對,對對對,快去。”
“兄弟,你確定是這軍令?”
“對,對對對。”
鏢師策馬揚鞭,通知伏擊的陶少章等老卒們去了。
老卒們也埋伏在一處矮山上,鏢師玩了命的跑去傳令。
陶少章早已等候多時,極為焦急。
老卒們就在他身後百步外,準備隨時上馬衝進一裡之外的神草部。
雨更大了,風更狂了,雷聲,也更密集了。
鏢師終於趕來了,來到矮山下,扯著脖子大喊道“搶他娘,搶他娘!”
陶少章一臉懵逼。
什麼玩意就搶他娘了?
“沒聽清,軍令轟隆…轟隆轟隆…到底是何?”
“不是全都抹了脖,是搶他娘。”
二人距離還不算太遠,一個山上,一個山下,陶少章明顯意識到不對勁了,大喊道“傳令的軍卒,最後說的是什麼?”
“對對…對對…轟隆轟隆。”
“再說一遍。”
“轟隆,轟隆轟隆,對!”
陶少章光聽見雷聲以及最後一個“對”字了。
“你確定是轟隆…”
鏢師仰著脖子大喊道“對!”
陶少章恍然大悟,扭過頭,雙手卷了個喇叭花。
“兄弟們,軍令全軍撤退!”
陶少章,將最後一個“對”字,聽成了個“退”,然後,大家上馬,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