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擎這群人,天天打生打死鬥這個削那個的,為的是什麼,溫雅做的那點事在他們眼裡,屁都算不上,大家要改變的不是幾百個孤兒或者某個村某個縣,而是整個國朝,國朝未來的走向,律法修訂,民生以及政務的改變,溫雅在他們麵前,已經不是格局小了,那完全就是沒有任何格局。
就好比溫雅所說的砍殺瀛賊,他現在能想到的,就是殺的瀛賊不敢隨意跑東海過來找事。
可楚擎從剛出道的時候就灌輸身邊小夥伴們一種很極端的思想,瀛賊很多毛病,得從根上改善,不是太好改,所以直接滅根兒吧。
所以說,溫雅的毛遂自薦,完全就是自討苦吃,要是他好好和楚擎說,大家雖說不會高看他一眼,至少不會削他兩頓。
不管怎麼說,溫雅算是暫時引起了楚擎的興趣,至少大家記住了這家夥的名字。
走在城中,騎在馬上,眾人溜溜達達的向著城東,鼻青臉腫的溫雅也沒什麼逼格了,跟在隊伍最後方,瞅瞅這看看那個,根本沒人搭理他。
城池見的多了,也沒什麼新奇的,台州城和其他州府沒什麼區彆,百姓忙碌著,商販叫賣著,來往的人們算不上行色匆匆,臉上也沒那麼多憂愁。
祝明遠依舊講述著台州的風土人心,滔滔不絕,想要討楚擎的歡心。
楚擎也是頗感無奈。
他看出來了,祝明遠不單單是怕老爹,更多的是一種崇拜,近乎狂熱的崇拜,試圖通過自己,來與楚家建立聯係,或者說是想要結識老爹,就差喊一聲他想跟著老爹混了。
“祝大人,我這人比較直爽,懂吧。”
“懂,懂懂懂,直了才爽。”祝明遠連連點著頭“乃父之風,有乃父之風。”
“我這麼問你吧,剛才你說我去東海,會出岔子,具體是個什麼意思,直言不諱的告訴我,誰會對我不利,舟師,還是世家?”
祝明遠笑容依舊“所有人。”
“所有人?”
“什麼是東海,東海就是瀛賊,瀛賊的劫掠船,百姓,對朝廷已是絕望的百姓,舟師,被世家牽著鼻子走的的舟師,世家,可以說的上是不將朝廷放在眼裡的世家,這就是東海,瀛賊、百姓、舟師、世家,嘟嘟去了,無人會幫嘟嘟,非但不會幫,還會想方設法讓嘟嘟離開,若是嘟嘟不離開,這些人自然會無所不用其極。”
看了眼楚擎的臉色,祝明遠試探性的說道“嘟嘟,聽下官一句勸,不如,就坐鎮台州吧。”
“坐鎮台州,我怎麼做事?”
“雖不知道嘟嘟要做何事,可這事,做不成的。”
“不做怎麼知道做不成。”
祝明遠歎了口氣“敢問嘟嘟,究竟為什麼要去東海,無關朝廷,隻是問嘟嘟,嘟嘟為什麼要去東海。”
對祝明遠,楚擎並不是很了解,自然不會說那麼多,回頭看了眼,見到陶若琳離的遠,嬉皮笑臉的說道“都說海邊的漂亮姑娘多,就當看姑娘了,祝大人,東海三道的漂亮女子,多嗎?”
祝明遠哭笑不得“賊多。”
“賊多?”楚擎雙眼一亮,本就是敷衍說了句玩笑話,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真的假的?”
“是的,賊多。”
楚擎哈哈大笑“那我更應該去了。”
祝明遠一頭霧水。
都說了賊多賊多,海賊多山賊也多,這怎麼還給說激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