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旺被押送到天牢,關押在丙字號大牢。他其實還有點懵,收個安保費,怎麼就進了天牢。這裡可是刑部大牢。
他們的案子,何德何能能讓刑部插手。
一樁小案子,至於嗎?
他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但是沒人告訴他們內情。他的同夥,腦子比他還笨。他好歹跟在陳觀樓身邊學了點有用的東西,還上過幾年學。
春香嫂眼睛都哭腫了。
兒媳婦一開始隻是回娘家,後來得知案子要嚴辦,大旺有可能性命不保,果斷要求和離。
春香嫂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媳婦上衙門辦理和離書。縱然背負罵名,也要跟大旺一家脫離關係。
萬一大旺的案子牽連到全家,被判決流放,她身為妻子,根本逃不了,也得去流放。
還不如趁著案子尚未判決,趕緊和離脫身,保全自身,也是保全娘家人。看起來很沒良心,卻是她身為一個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能保全一個是一個!
大旺還是懵的,就發現牢門前站著一個人。
他抬眼一看,“樓哥兒!”
“叫叔!我稱呼你娘嫂嫂,你叫我哥合適嗎?你這是亂了輩分。”陳觀樓嚴厲嗬斥。
大旺卻笑了起來,感受到久違的安心,緊接著眼淚就落了下來。他恐懼啊!儘管這些日子他一直強撐著,內心始終不安,越發惶恐。今日見到熟悉的人,他終於忍不住,發泄出內心長久的不安,以及恐慌。
看他哭得不能自已,陳觀樓遞給他一個水壺,“喝點水,平複一下心情。”
“樓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裡可是天牢,刑部大牢。我們的案子何至於讓刑部接手,肯定是發生了大事。”
陳觀樓嗯了一聲,“你還不算笨。死不死的,先不論。案子到目前階段,你們已經不是關鍵。都察院劍指縣衙,要挖蛀蟲,你們都是順帶的小卒子。”
啊!
大旺一臉懵。
他沒太聽懂。
小聲問道:“縣令大人要倒黴了嗎?”
“很有可能!”
“那我們……”
“彆指望短時間內出獄。上麵的人的判決沒下,你們都得靠後。好生在牢房裡住著,我已經吩咐獄卒,好生照顧你們,不用擔心去刑房受刑。若是上麵來問案,你就實話實說。但是,說話的時候要注意分寸,彆將自己搭進去!”
大旺抓了抓頭發,“我怕自己一緊張,就開始胡言亂語。”
“你要是緊張,就把嘴巴閉緊了。”陳觀樓一臉嚴肅。
大旺重重點頭。之後又問起家裡人。
“家裡人都很好,都盼著你能早日出獄。所以你也要爭氣,多想想麵對審問的時候,要怎麼說,要說那些實話,如何脫身。”
大旺牢牢記住。
陳觀樓沒告訴他,他婆娘去衙門辦和離的事。就擔心這小子衝動之下,胡說八道,將自己搭進去。
陳觀樓又去看了牛二。
長得斯斯文文,沒想到是個暴躁老哥,一言不合就暴起殺人。二十出頭的年紀,果然很躁動。
“牛二,你闖了大禍!”
牛二抬眼看了看,表情很不屑,“無非就是死。”
“你不怕死?”
“怕!但是一想到有這麼多人陪葬,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