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小甜妻!
原本,大西行長隻知道慕雲鬆兵法謀略過人,乃是大燕朝第一帥才,今日才知道這位帥才一旦持槍上場,竟也十分可怕。
“包抄!包抄!圍住他啊!巴嘎!”倭軍後方,大西飛與大西行長一同站在高處,手持西洋望遠鏡密切關注戰場上的動態,隻見北靖王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料理倭軍猶如砍瓜切菜一般,驍勇無人可擋。而他身後的兩千親衛軍,更是燕北軍中的精銳,跟隨主帥猶如疾風利劍般插入了倭軍陣營,左突右衝,所到之處無不一片血肉橫飛。
反觀負責“重點關照”慕雲鬆的倭軍加藤部,對於這支疾風鐵騎不但切不斷、圍不住,甚至追起來都困難,隻能尾隨於後。
“加藤這笨蛋!究竟是去攔截,還是給人家當護衛隊啊!巴嘎!”眼見北靖王率親軍幾次衝鋒下來,已距離慕雲梅等被圍困的山丘越來越近,大西飛忍不住捶胸頓足地罵道。
大西行長被這廝聒噪得忍無可忍,又是一腳踹過去“你行你上啊!自己手下五千軍圍攻二百人還打不下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
大西飛立時偃旗息鼓,大西行長發完火兒,卻深覺戰況並不似自己預想的那般發展。
本以為,以兩倍兵力碾壓,又是內外夾擊,定能讓北靖王腹背受敵、手忙腳亂,全殲他的一萬燕北軍不在話下,熟料眼看兩個時辰打下來,隻見北靖王率軍大殺四方,自己的兩萬倭軍卻越打越少、越打越膽怯,如此下去,待到北靖王順利殺上青楊浦,救出自己的女人,隻怕要成就他一場以少勝多的大捷。
這絕對不行!大西行長氣憤地握緊了拳頭如此天賜良機,若再讓北靖王跑了,莫說他大西行長和第一軍從此在倭軍中抬不起頭來,便是整個倭軍的氣勢也要大受影響,王京一戰便再無勝算可言!
大西行長咬緊了牙關無論如何!不惜任何代價!必須將北靖王圍殲於此!讓他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想至此,大西行長喚來身邊的親兵,拽下腰上銅符遞給他“你持我印信,速去我軍大本營見立花指揮官,告訴他北靖王被圍青楊浦,速調第四軍、第六軍、第八軍悉數前來增援!”
親兵道了聲“得令”便要走,又被大西行長一把抓回來,目光冷戾道“替我傳話給立花早茂西征高麗的成敗、他自己的前途榮辱皆係於這一戰,讓他務必放下成見,全力支援!”
大西行長心急如焚,而此時依舊被圍困於青楊浦上的慕雲梅,心頭掠過一抹不詳的預感。
“不對勁!”他望著如潮水般無窮無儘的敵軍,再望向此刻正率軍奮勇衝鋒,離山丘頂越來越近的大哥慕雲鬆,忽然晃過一絲明悟“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計了!”
一旁的采蓮不解“五爺你在說什麼?”
慕雲梅咬牙道“高麗神醫是引我們前來的誘餌,而我們,是引大哥前來的誘餌!”他憤恨地一拳砸在地上,“倭軍將我們圍困在此,根本就不是為了活捉我等,而是用我們引大哥來救,然後集中優勢兵力,將大哥一舉圍殲!”他望著遠處,不斷前來增援的倭軍,“動用主力軍來斬首,他們還真是下了血本!”
這話聽在蘇柒耳中,著實的觸目驚心原來,在不經意間,自己竟當了倭軍的誘餌!此番若王爺有個三長兩短,燕北軍便再無主帥!
無帥之軍有多艱難,苦守安州之時,她再清楚不過!
蘇柒心中焦急,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立起身來衝著慕雲鬆方向揮手大喊“王爺!彆管我!快走!快撤出去!”
無奈戰場上殺聲震天,蘇柒的叫聲完全湮沒在一片殺伐聲中。慕雲鬆在亂戰的百忙中抬起頭來,望見山丘上正衝她遙遙揮手的蘇柒,以為她在向自己呼救,心中愈發焦急,舉槍連挑十餘個倭軍,不顧一切策馬向山丘方向衝去。
遠處觀戰的大西行長,通過望遠鏡看到北靖王驟然發威的一幕,忍不住咬牙罵了聲“巴嘎!”
偏偏耳畔還有嘲諷的聲音“兩萬五千軍圍攻一萬敵軍,還要調各部增援,大西君這埋伏,打得真是巧妙啊!”
大西行長頓時一滯,放下望遠鏡,轉身行禮道“立花指揮官親來了!”
“大西君讓我調倭軍主力傾囊而出,還說本帥身家性命皆係於此一戰,本帥豈能不來?”立花眯起的眼睛中帶著嘲諷,他對大西行長宿怨已深,此番被大西要挾出兵更是不滿,逮著機會自然要大大奚落一番。
大西行長被嘲諷得抬不起頭來,卻也無可奈何,隻將手上的望遠鏡遞給立花早茂,“請指揮官自己看。”
立花早茂不以為意地向戰場上觀望,凝神看了一會,才明白了大西行長的苦處。
這哪是設伏圍殲,簡直就是一群羊裡跑來了幾頭惡狼!
“那個一身銀甲,帶頭衝鋒的是誰?如此勇猛……”立花早茂望著遠處已然殺得渾身是血的慕雲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