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的事兒,我仍舊心有餘悸,不過那隻可惡的怪物,總不可能在外麵守候我們一晚上吧?那不凍死它?
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於是,我拿著槍爬上了那個土牆,探頭往外望了望,確認無礙之後,才鬆了口氣,不過目光一轉,卻有一件事刺激到了我。
齊穎昨晚不是被咬死了嗎?
怪物被我打跑的時候,也沒帶走她的屍體,此刻已經被凍僵了,麵目猙獰,特彆可怕,肚子腸子都流在外麵,還有幾隻可惡的禿鷲在啄食著她那殘破的屍體。
一隻腦袋有排球那麼大的禿鷲,一嘴就叼出來了齊穎的眼珠子,‘嘎嘣’一聲吞咽了下去,看得人我一陣難過,人被咬死已經夠慘了,這些畜生連屍體都不放過。
“砰!”
那些禿鷲的體型太大,我也不敢過去找死,直接開了一槍,打中那隻大禿鷲的肚子,一個血窟窿赫然出現,鮮血肆意,融化了白雪,那家夥嚇得驚飛而起,其餘那些禿鷲聞到了血腥味,竟然一起衝上去,眨眼間,就把它給撕成了碎片,黑灰色的羽毛,滿天飛舞。
槍械的威懾力是巨大的,那些禿鷲都飛走後,女人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沒說,直接出了洞,收拾起了齊穎的屍體,儘管我們隻認識幾天,儘管,我們倆沒任何感情,可她至少我的同伴,曾經還短暫的為我服務過,俗話說的,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們好歹也是有過親密接觸過的人,就憑這點,我也要這麼做。
人已經走了,就給她最後的一點尊嚴吧。
“對不起,都怪我無能。”
伸出手掌,我抹下了她圓睜的雙目,忍著恐懼將她的屍體抱到了一個小山坳裡,挖了個坑給埋了起來,還給他用木棍豎起了一個墓碑。
猛然一回首,發現女人們全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給我嚇得不輕。
“誰讓你們出來的?不知道外麵危險啊?”
“對不起,主人,是我帶大家出來的。”顧廷芳主動站了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大家都想要送她最後一程。”
“是啊,凡哥哥,她太慘了,嗚嗚嗚……”鐘玲慧揉著泛紅的眼眶,嘟起了嘴,儘管凍得瑟瑟發抖,卻始終在堅持。
米娜也在低聲抽泣,反倒是與齊穎感情最深的方晴雯,一臉的淡然,嘴角隻是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或許,她心裡比任何人都難受吧。
因為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欲哭無淚,而是強顏歡笑。
有些感情,是哭不出來了,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靜,可那種平靜之後,我一顆破碎成渣的心。
哀莫大於心死。
“一鞠躬……”
外麵天氣實在太冷,女人們都穿得很單薄,無奈,我隻好讓大家給齊穎三鞠躬,然後馬上返回,要是那隻智商高的怪物突然躥出來,我們現在這種狀況,就得全滅了。
好在女人們都比較懂事,回去之後,馬上準備起了食物,接下來的三天,我們靠著美洲豹的殘破屍體生存,大家沒了野菜拌味,嘴裡都挺難受的,長期吃烤肉也不是一種健康的生存方式,遲早得出問題。
無奈,隻能用壓縮餅乾頂一下,地下暗河裡的冰倒是消融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好吃的魚兒都到哪去了,估計是因為避寒遊到了彆的地方去了。
這幾天,暴風雨加班加點,一點也沒停歇,又過了一天,我們的食物捉襟見肘了,等明天,看來要去弄食物了。
這一夜,大家都很不開心,因為明天我就要出去了,那就意味著要獨自麵對危險,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呢,我雖然嘴上還安慰著大家,講著笑話段子,竟然地安撫著大家的情緒,可沒一個人配合我,唯有淚水,縱情交織。
“唉,算我怕了你們了。”
儘管,我知道她們當中有人並不是為了我而哭泣,是為了我失去我沒人照料生活而難過,可我仍舊覺得感動,大概是從來都沒被人這麼需要過吧。
是夜,漫長!
我失眠了,直到淩晨才睡著,早上卻不由自主地起來了,大概是惦念著打獵的事情吧。
收拾好東西,我馬上就出發了,女人們站在土牆後麵,含著淚給我招手,那一刻,我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是這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雖然穿著專業的防寒設備,可在暴風雨當中,仍舊不好受,這麼大的雪,也不知道哪裡有食物?茫茫林海,我該去哪呢?
算了,隨風吧。
而後,我就真的隨風了,風往哪吹,我就往哪走,走著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麵赫然出現了一個黑影,似曾相識。
“是那個家夥!”
我當即就認出了那個怪物,神情緊張到了極點。
冤家路窄!
難道是躲不開的嗎?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不過那東西已經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