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
我嘗試著向她打招呼,“你叫什麼名字?放心吧,從此以後,沒人會欺負你了。”
她十分忌憚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安若素。”
“哦,安小姐,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我可以讓人幫你看看。”
“不……不用!”
一聽到身體這個詞,她顯得異常激動,我隻好先退了下來,沒有過分地接近她。
“安小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對不起,其實,我早就發現你了,可我能力不夠,隻能一直等待時機,但你也要懂得堅強啊,畢竟,未來還很長不是嗎?”
寂靜!
長久的寂靜!
“嗯嗯,謝謝你,能……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她似乎想通了什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叫葉凡。”
“葉凡啊?”她反複嘀咕著我的名字,癡癡地笑著,我見到沒事了,也就先走開了,準備再跟那些女野人嘴裡了解一些情況,畢竟,暗地裡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黑部落呢。
可正是這一轉身,留給了我一段噩夢的經曆。
直到時隔多年後我想起來,腦袋裡都充斥著愧疚與虧欠,要是我當時再細心點,哪怕注意到她些微的不正常,那個悲劇也不可能發生。
當時,隻不過從從離開她過了三分鐘罷了,突然,背後傳來了一聲慘叫,我茫然回頭,發現安若素的胸口已經被一根長矛給刺穿了,是她自己的刺進去的,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痛苦,反而掛滿了解脫般的笑容。
“哈哈哈……”
她發狂般地大笑著,看起來就像是中邪了一樣,在鮮血噴湧的情況下,一步步後退著朝斷崖邊走去。
“不要!不要啊!”
這種情況,比較迷信的野人紛紛退讓,驚恐欲絕的,有的女野人甚至已經跳起了大神,我眼見著情勢危急,心兒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以前看電視時候,談判專家的種種畫麵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安小姐,你冷靜啊,想想你的父母、愛人,千萬彆乾傻事啊,死了真的就什麼也沒有了……”
“安小姐,你聽我說,我們的營地很大,有很多的食物,讓我們幫你們止血,馬上,不然你會死的……”
……
“謝謝你,葉凡,你是個好人!“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聽進去我的話,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間,眼神中是說不出的決然。
“不要啊——”
我一個虎撲衝了過去,剛好勾到了她的手掌,猛然下墜的力道是極其巨大的,一時之間,我感覺連自己都往下掉了,手掌更由於有了汗液的滑濕感,而慢慢地挪移著……
“安小姐,千萬要抓緊了,絕對不可以放手啊!”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她突然哭了起來,哭得歇斯底裡,哭得讓人心疼欲裂,好端端一個姑娘,如果沒有這場空難,她必將是一位都市麗人,身邊圍繞著各種各樣的優質男生,或許以後,她會找一個互相喜歡的,相夫教子……
“彆說話了,抓緊啊!”我猛地一掙,將她拉上來了一些,同時也嘗試著將自己往後挪移,可這種狀態上,有力氣也完全試不出來啊,斷崖邊的石頭特備硌人,我的胸骨都快要被壓碎了。
“喂,劉龍,你特麼快來幫忙啊?還愣著乾嘛啊?”
誰知道,在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原本心態已經趨於平靜的安若素,忽然變得躁動起來,開始死命地搖擺著自己的身體,最終從我手裡掙脫了出去。
“臥槽!”
最後那一個瞬間,安若素嘴皮微動,似乎在說小心劉龍。
“啊——”
那一聲慘叫,響徹叢林的上空,驚起了飛鳥陣陣,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應該是安若素砸進了穀底。
“特麼的!就差那麼一點點……”
我痛苦地砸著地麵,拳頭都出血了,但卻感覺不到一點點的疼痛。
“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我來了,我來了……”
劉龍姍姍來遲,撲倒了我的身旁,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看了看那深邃的裂穀底部,又看了看我,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都怪我!都怪我!可是……我也怕啊,這些野人部落,很邪門的,當時,我沒反應過來……“
嗬嗬!我還沒說什麼,他倒是自己開始自我責怪了。
如果,我解讀到的信息是正確的,那麼隻有一個可能了,這個家夥,在跟我玩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