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拉克再也按捺不住,咬牙:“所有大聯盟成員國的首都電視台,
將在五分鐘內插播緊急公告:‘關閉領空、避難就近、切勿外出’。
同時,各大商業航線與科研航線全部暫停,避免被黑洞波及。”
他話音剛落,便拿起通訊器,開始向各國領導人下達指令。
大廳內一片繁忙,卻無一人鬆懈。曾經那些爭吵與分歧,
此刻都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緊迫與團結。
而外界觀眾隻看見黑宮外閃爍的警燈與天空中劃過的保安艦影,
卻不知在他們看不到的大廳深處,一場關於人類命運的生死較量,
正以驚心動魄的速度進行。
“小型黑洞預計再過三分鐘會擴散至二十米半徑!”主控台上的警報再次響起。
科研人員迅速將幾根冷卻管對準裂縫,蒸汽四起,
卻依舊無法完全阻止那猩紅裂紋的延伸。
白蹬看著眼前這片戰場,咬緊牙關,抬手對身旁的弗蘭科道:
“請速速安排艦隊來襲,用等離子淨化器削弱渦旋的外緣。
我們要把這口洞死死鉗住,否則……”他說不下去,
因為他已見識到這黑洞吞噬一切的可怖。
弗蘭科神色堅毅:“明白!我馬上聯絡各國艦隊。”
他轉身揚長而去,在門口留下一聲冷峻的回音。
與此同時,牛科龍與其他數名總統代表也紛紛行動:
有人聯絡航站管製中心,有人協調能量供應站,
有人調度緊急醫療隊……整個黑宮的中樞控製係統被前所未有地啟動,
每一個按鈕、每一個能源閥門都成了與時間賽跑的關鍵。
繁忙中,白蹬突然眼角餘光捕捉到那紫黑渦旋中心,
焦點處仿佛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異藍消失前的輪廓殘影。
刹那間,白蹬全身血液仿佛被抽空,他衝到主控台前,
指尖顫抖地移動光標,對準渦旋中心斷續的空間波動曲線:
“快、快截取它消失前的量子軌跡和頻譜坐標,
艦隊要朝那個坐標發射定向乾擾彈,試圖阻斷異藍的跳躍通道,
讓它回不去,或者直接迫使它現身接受我們的‘演習’邀請!”
科研主任為之震驚,卻在白蹬眼神的威壓下,
咬牙應道:“馬上執行!”他調出一串快速指令,
衛星和艦隊載具瞬息間連成無異的網絡指向那座標。
黑宮內各類緊急預案聯動生效:防禦艦隊加速向目標點飛去,
量子護盾與能量鉗結合形成臨時圍牆,地麵主控生成高倍乾擾場。
整個世界仿佛被這場未明敵人的入侵打亂,
緊張與恐懼在每個人心中彌漫。
在這生死一刻,白蹬忽然想起了當初與蘇拉克談笑風生的日子——
他們曾一起暢想藍星的光明未來;此刻,
卻在為眼前這場時空風暴而鮮血橫流的代價苦苦掙紮。
他的心中湧起無儘悔恨,也升騰起更堅定的信念:
絕不能把這座星球葬送在異藍的陰謀之下!
“啟動最終方案!”白蹬高聲命令。他握緊拳頭,
仿佛要用這一切意誌,去抵禦那小小黑洞帶來的末日浩劫。
…………
大廳內的燈光忽明忽暗,白蹬剛與蘇拉克、弗蘭科、
牛科龍等人商議完“將異藍送回龍國”的方案時,
心中雖有千般無奈,但他仍勉力端坐,維持著國家總統那最後一絲儀態。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渙散,臉色在瞬間由鐵青變得死灰,
雙腿如灌鉛般失去支撐,整個人恍惚間猛然向後仰倒——轟然栽倒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白蹬總統!”蘇拉克驚聲呼喊,一躍身前,
伸手想要托住他的肩膀,卻隻感覺到無力的下墜。
弗蘭科緊隨其後,手忙腳亂地蹲下,剛要按住白蹬的脈搏,
卻見他胸口起伏微弱,神色痛苦得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快!讓醫生快來,白蹬總統暈倒了!”弗蘭科聲音顫抖,
卻又透出不容質疑的急迫。
伴隨著急促的呼喊聲,幾名身著深藍急救製服的醫生衝進大廳。
他們神色凝重,動作卻異常乾脆:
領隊醫生用穩健的力道將白蹬翻身平放在一旁的擔架上,
助理則迅速掰開他的雙眼,以高亮手電照射瞳孔,
快速評估光反射情況。微光下,白蹬的眼球無神地翻動
,卻無任何對光反應。
“情況很棘手,”領隊醫生漢森皺眉,
對著一旁焦急得麵如土色的哈力斯低聲報告,
“白總統長期服用的抗老年癡呆特效藥,
已經在他體內完全失去效果——他對藥物產生了抗藥性,
我們的常規藥劑已無法再起作用。”說罷,他擰緊嘴唇,眉宇深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