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某種科技方案。”
卡米爾思索片刻,補充道,
“陸峰離開前帶走了第三代核心量子樣本,
以及唯一一塊‘原點晶體’……
那是我們迄今為止唯一能撼動空間奇點的技術。”
“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異藍會變臉,
甚至預判到了收割者的存在?”孫晴輕聲說道,
聲音中透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與不安。
大長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遠方正升起的陽光,一字一句地說:
“無論他預判到了什麼……他留下的,就是我們的路。”
異藍的變化與人類的應對
就在基地內部加緊分析的同時,
異藍的姿態也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自從遭遇基因樣本中異常微粒、
檢測設備多次報錯之後,異藍對人類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他不再持續施壓,也沒有立即重啟采樣,
反而頻頻派出中立使者,以“穩定藍星秩序”為名,
與大長老進行多輪模糊性的“協商”。
一次視頻接觸中,異藍麵無表情地出現在全息投影中,冷笑著說道:
“你們的科技開始學會欺騙,這很有趣。
人類,似乎終於配得上成為收割者的實驗樣本了。”
大長老仍是那副平和的態度,點頭回應:
“我們隻是在努力活下去,這種行為,
和你們從黑洞中釋放殺戮生物有何不同?”
異藍盯著大長老許久,最終隻說了兩個字:“可笑。”
會議結束後,大長老立刻召集核心指揮層。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異藍的態度轉變,代表他發現了不確定性。
這種不確定性,就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而與此同時,民眾中有關“陸峰是否真正存在”
“是否已經犧牲”的爭論再度升溫。城市街頭、
網絡平台、各地社區中,甚至演化出兩個極端群體——
一個群體認為陸峰早已死亡,
所謂的信號是神行基地製造出來的謊言,
是為了拖延民眾不滿。他們主張全麵投降異藍,
避免更大災難。他們打出橫幅:“現實勝於理想!保命第一!”
另一個群體則堅定地認為陸峰一定還活著,
相信他在等待最後時機。這個群體在各地舉行自發集會,
夜晚點起燭火,在天幕之下默默祈願。
他們的口號是:“陸峰不在,但信念仍燃!”
在一次公民直播辯論中,一位年輕工程師激動地站起身來:
“陸峰留給我們的不僅是技術和希望,還有尊嚴!
我們不能放棄,否則就是我們自己先死了!”
另一位中年婦女則憤怒地拍桌反駁:
“你們這些高談闊論的年輕人,說得輕巧,
我們的孩子怎麼辦?我們已經輸得夠多了!”
爭執愈演愈烈,但就在這時,
一個孩童的聲音打斷了一切:
“我不懂你們爭什麼,
但我希望明天還能去學校,還能玩。”
這句話像一道光,刺進了所有人的心。
隨後,更多人開始重新思考——或許希望並不隻是依靠陸峰一個人,
而是所有願意在廢墟中站起來的人。
爭執的兩派,開始有人互相握手,
有人將“保命優先”的標語撕去,
換上了“準備重建”。
整個藍星,不再隻是一個等待救世主的集體,
而是一個開始覺醒、開始團結、開始重建的種族。
重建啟動,重燃希望
大長老在神行基地發表了一次短暫而莊重的演講:
“人類不是沒有被擊倒,而是一次又一次被擊倒後,仍選擇站起。
異藍贏得了一次戰役,但他無法贏得我們心中的不屈。
陸峰曾說過:‘人類不會永遠偉大,但可以選擇在關鍵時刻偉大一次。’
那麼現在——就是這個時刻。”
演講後,全球各大基地同步啟動了“人類重建共識協議”。
雖然異藍的要求還在壓頂,但各國開始推行“暗中反製計劃”,
不斷從廢墟中清理資源、恢複設備,
並重啟封存的軍事工廠與科研項目。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決戰,還未開始。
天色已晚,但神行基地燈火通明。
孫晴站在觀景台上,望向遠方那一片漆黑的宇宙深空,
手指輕輕拂過手環上的那句銘刻:
“倘若命運不公,就讓我們一起逆轉。”
她輕聲道:“陸峰,我們還在……你呢?”
一道模糊的電波信號,從遙遠星際中傳來,
像是某種回應,又像是希望的呼喚。
…………
神行基地內,一片肅穆。
高聳的天穹投下灰暗的光,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集結儀式默哀。
控製大廳內,大屏幕上依舊殘留著上一場戰鬥的數據——密密麻麻的坐標、
能量波動圖譜,還有戰損分析圖像。那些不斷跳動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