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臉色鐵青,一聲令下:
“醫護組立即前往加固溫控係統;
工程隊啟動應急修複!保護樣本,不惜一切代價!”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天窗灑在滿目狼藉的訓練場上時,
孫晴已遍體塵血卻堅毅站在大長老身側。
她舉起手中那枚暗鑲“原點晶體”的微型探針,
聲音鏗鏘:“我們不能再做被動挨打的羔羊。
接下來——就讓異藍真正看到‘後手’的威力吧。”
議事廳再度靜寂,所有人都盯著那隻探針,
仿佛能通過它,看到操控黑洞的無上秘密。
哈力斯目光深沉,蘇拉克微咬下唇,三長老拂塵輕顫,
卻在最後一刻堅決點頭:“那就按孫晴所言。
基地所有核心實驗室,準備啟動‘逆流計劃’,
一旦異藍再次越界,便立刻引動黑洞逆流,反噬敵方。”
異藍的連番試探與威脅,到底是恐懼之下的遲疑,
還是更深層次的算計?無人知曉。但這一刻,
人類的守衛者們已做好最後一搏的準備。
基地外,晨霧中,誌願者們在殘垣斷壁間擦拭武器、
調試裝甲。他們的臉上重新燃起一絲堅毅。
或許,未來隻餘下生死一線,
但他們依舊在為那“片刻的尊嚴”而奮戰。
異藍的試探,早已成為打火石,點燃了這最後的抵抗。
藍星的黎明,或許就在那被玷汙的夜空與黑洞逆流的交彙中,重新被喚醒。
……
當異藍高舉手臂,空中那道裂隙猛地膨脹,
霎時,數不清的黑洞如同噬天巨口般自天穹蔓延開來,
覆蓋了過去的蔚藍。它們大小不一,有的如同拳頭般拳拳到肉,
有的宛如廣場巨幕,將整片天空撕裂,
深淵的漩渦裡翻騰著幽暗的光流,仿佛隨時能將一座城市吞噬其內。
陣陣陰風自虛空深處湧來,帶著冰冷的死寂,
讓人仿佛能聽到無數被吸入漩渦的哭泣。
這一次,已非首次小規模試探,而是一次直接的恐嚇——
要用壓倒性的力量,撼動每一個人類心中最後的信念。
…………
在龍國首都的一處廣場,夜色本應被霓虹燈裝點溫暖。
然而當無數黑洞如墨滴般鋪滿穹頂,燈光反而顯得格外蒼白。
人群中,售賣小吃的攤販驚恐地捂住嘴哆嗦,
紙杯中的熱騰騰豆漿滑落,濺出稀薄的白霧。
年輕的情侶拉緊了彼此的手,女方的眼眸裡閃爍著淚光:
“這……這是什麼怪物做的?”男方努力保持鎮定,
卻也顫聲道:“不知道……快回家……”
一輛出租車司機停車熄火,探出頭去盯著布滿黑洞的天空,
喃喃自語:“天啊……我從沒見過,連月亮都被吞沒了……”
……
在海邊小鎮,漁船早已停泊岸上。鎮民們習慣於潮汐的起伏,
卻不曾料到天穹也會驟然凋落。他們圍在碼頭邊,
目光遊移在黑洞下的遠海與烈火尋常的漁網之間。
年邁的漁夫握緊拐杖,歎息:“我這一輩子見過風浪,
也見過驚濤駭浪,可從沒見過天像這般破碎。”
年輕的漁女緊緊抱住弟弟,聲音哽咽:“媽媽說過,
隻要大海平靜,我們就安全……可現在天都要崩塌了……”
……
在霧國的高原風電場,風車已經全部停轉。
風箏般的渦輪葉片在昏暗中失去旋轉的節奏。
技師們站在半山腰的控製室外,透過全息投影窗戶,
看見無數深淵在夜空交錯。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
彼此之間難以言喻。一個年輕女技師顫聲道:
“我們甚至無法用雷達探測到它們……它們仿佛來自虛無。”
隊長扶住她的肩:“彆怕,我們……我們還活著。”聲音卻在風中破碎。
……
在漂亮國聯合總部的會議室裡,
幾位總統與首腦剛從視頻峰會上得知異藍最新動態,
麵色鐵青。蘇拉克首相死死抓住會議桌邊緣,
關節發白:“這……簡直是在挑釁我們最後的底線!”
哈力斯副總統雙眉緊鎖,望著空中的實況速報,
喃喃自語:“他們……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參謀團的屏幕上閃爍著防禦陣地部署圖,
所有方案都因這一刻的“天崩地裂”而顯得蒼白無力。
……
在一座避難學校的操場上,孩子們原本還在排隊進行簡易體育課,
卻在看到那黑洞如墨染天的瞬間,紛紛驚呼,
四散奔逃。一個九歲的小女孩跌倒在地,
手裡的課本被搶落在一旁。她抬頭看見漩渦般的黑暗,
雙腿發軟,癱坐在地。老師急忙蹲下將她扶起,
卻也難掩自己的恐懼:“孩子,不要看……快跟我回教室。”
另幾個孩子緊緊抱在一起,唇邊哼起稚嫩的歌謠,
試圖自我安撫,可在外麵咆哮的風聲與仿佛來自深淵的嘶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