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林雅抬頭看見病床上芳齡三十的重症傷員,
手術尚未完成的血管外修補?可此刻對麵的天窗外,
黑洞氣流卷動的陰影在牆壁上映出詭異的波紋。
她咬牙:“繼續輸液、繼續維持生命體征!
彆讓恐懼奪走最後一條生命!”
身旁的醫生低聲回應:“李隊長,恐怕我們今天真的要通宵了,
不僅病人,還有那些擔心孩子的家長,都要來問詢。”
醫護人員相互扶持,彼此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卻依然堅守在生命保護的最前沿。
……
在意至國一所知名大學的宿舍樓頂,
一群夜貓子學生圍坐在堆滿外賣盒的桌旁,
原本是通宵自習,卻在直播畫麵中看見天幕布滿黑洞時,紛紛滔滔議論。
“我可不想死在考試前兩天!”
一個大四生捏緊手中的筆記本,恨恨地說。
旁邊的社會係女生更為直白:
“我想回家!這鬼天氣根本不適合人類生活!”
她抱住膝蓋,聲音顫抖。
調皮的機械係學弟倒是打趣:“難道我們科技大學辦的,
能造出對抗黑洞的裝置嗎?”
可在幾聲笑意背後,仍有無人正視那份發自內心的失落與恐慌。
…………
在龍國南部的漁港,破曉前的海麵平靜無波,
漁網卻在風中瑟瑟發抖。漁民阿誌坐在漁船甲板,
手中握著曾用來預測風浪的舊儀表,卻在黑洞占據天際後,
無法再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他望向天穹,沙啞低喃:“我祖父教我看風看雲,
可從未教我如何看吞天的黑洞……”
他的兒子跟在身後,手裡攥著摔壞的手機:
“爸爸……手機裡顯示我們這片海域被禁航……”
阿誌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對兒子說:
“彆怕,我們還有小艇在碼頭後麵,等天亮就去拉網。”
那一刻,人類的頑強依舊閃現,卻又顯得如此無助。
……
在一座偏遠村莊挪用的臨時庇護所裡,
婦孺老人混居一堂。昏暗的燈光映著長桌上的應急口糧。
夜深人靜,孩子們早已入睡,卻在夢中驚呼“天塌了”“黑洞要把我吃掉”。
守夜的大叔拿著聖經,不時輕聲念經:“主啊,
請讓這夜的恐懼過去……”他的聲音低沉,
身旁的老婦人默默流淚:“……讓我們的生命,
多給我們一次機會……”
……
在神行基地外圍的帳篷群中,首批自願者剛剛完成集體供體登記。
黑洞出現時,他們死死看著穹頂,麵色凝重。
年輕的通信工程師小高握緊手中防塵麵罩,
握著那隻“原點晶體”探針,聲音顫抖:
“異藍這是要給我們最後一擊……”
旁邊的退役士兵阿凱則厲聲道:“怕什麼?我們自願來的,
就要扛下這一切!”
他們彼此對視,卻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安慰。
…………
在各地的網絡直播間裡,
網友在彈幕中一遍遍刷出“我們害怕”“人類要完了”
“哪裡來這麼多黑洞”“陸峰快回來啊!”等句子。
直播主紫辰忍不住泣聲:“我知道你們都想要逃離,
但藍星是我們的家,現在我們隻能一起守夜……”
評論區裡,“恐懼不過是人類還活著的證明”
“黑洞擦亮了我們對光明的渴求”“最黑的夜,
才顯星辰的光輝”交相呼應,仿佛在數字世界裡,
也有人在用文字築起心理防線。
…………
大長老再次出現在指揮大廳,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異藍用前所未有的黑洞規模,向我們發出最後通牒。
可也正因如此,我們更要讓他明白,人類的恐懼,隻會讓我們更清醒。”
他略帶哽咽地舉起手中那枚泛著金屬光澤的“原點晶體”探針:
“他若再度越界,我們便啟用‘逆流計劃’,
以黑洞對抗黑洞!以他最熟悉的力量,反噬他的絕對優勢。”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爆出短暫的震顫,
繼而是震天的掌聲——不是對大長老的致敬,
而是對那份震懾黑洞,震懾恐懼的決心。
在無儘的黑洞與恐懼之中,普通人用自己的方式,
或顫抖、或堅定、或低聲祈禱,用不同的情感、不同的行動,
回應著異藍的炫目威壓。他們的恐懼如潮水湧來,
卻在那份不屈的意誌裡,彙聚成對黎明最後的守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