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卡看向他,聲音冰冷:“就是在一個文明內部,
種下自己碎片的意識細胞。等你們的思想係統被汙染到一定程度,
它就能輕而易舉地操控你們所有人——你們甚至會以為,那是你們自己做的決定。”
陸峰沉默片刻,站起身。
“我們必須做兩件事。”
他將一張紙放在操作台上,上麵寫著兩個項目代號:
靈盾計劃projectspiritsd):在精神頻段範圍內部署偽裝信標,
乾擾收割者的遠距精神感應能力,確保關鍵科學家與火種項目安全。
dan):
由藍星人類與卡達裡爾誌願戰士組成的聯種精神抗性特戰隊,
主要用於進入“汙染空間”偵察、清除精神碎片、對抗意識侵蝕。
米卡卡雙目微縮,隨後點頭:“我會從卡達裡爾軍團中挑選我們最強的‘心誓者’,
這是我們對抗精神汙染的傳統戰士。他們將與你們人類的‘曙光士’一同進入共戰狀態。”
“我也會挑選具備高階精神防護特質的誌願者。”
陸峰接道,“從基因層麵到意識強度,他們將接受極限訓練。”
“但這將是一條沒人走過的路。”紀老緩緩說,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要在精神層麵對抗收割者。”陸峰淡淡道,
“不隻是科技上的戰爭,而是一場‘意識與生存方式’的正麵衝突。”
孫晴輕聲補上一句:“而我們才剛剛,真正站上戰場。”
…………
曙光基地的選拔大廳中,燈光一如既往地明亮,
卻沒有一絲溫度。空氣中充斥著緊繃的氣息,
來自世界各地的特戰精英正在陸續接受精神侵蝕模擬測試。
他們的臉龐布滿冷汗,每一次進入精神空間之後,
出來的眼神都帶著微妙的變化——如同走了一遭深淵。
夏菲站在觀察台上,雙目緊鎖著眼前這批候選人。
她身著黑銀相間的戰鬥製服,目光冷峻而專注。
而是真正的曙光特彆行動組副指揮官。陸峰親自提拔她,
給了她全麵主持精神空間行動訓練的權力。
一個候選人從精神連接艙中踉蹌而出,麵色蒼白,
呼吸急促。醫務機器人立刻將他接住,送往恢複艙中。
夏菲皺了皺眉,翻開記錄表。這個人——精神強度等級a級,
居然撐不過十分鐘。
“篩掉。”她冰冷地說道。
紀老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年輕人麵前的試煉。他眉頭緊蹙:
“夏菲,我們的篩選標準是不是太苛刻了?
眼下我們還沒有一個完整通過‘精神潛躍’的候選人。”
“不能退讓,紀老。”夏菲毫不猶豫地回道,
“在精神空間裡,任何一絲猶豫,都會被他們利用。”
“他們”,指的正是收割者在精神層麵植入的乾涉意識。
從小欠三號發回的記錄中,陸峰發現,
收割者在吞噬文明的過程中,並不隻是物理意義上的吞噬,
更是精神意識的汙染與重構。他們以“母體意識”的形式存在,
能夠滲入任何接觸到其信號的生命大腦中,以“夢境”或“幻象”的方式操控認知。
夏菲已經開始進行前期的模擬入侵實驗——
將選中者短暫地接入一段由小欠三號傳回的數據殘片,
去“體驗”收割者的精神環境。在精神艙中,那是一片深邃的黑色星海,遍布扭曲的結構、
仿佛無儘低語的噪聲、以及偶爾從遠處掠過的“眼”。
其中一名候選人曾在清醒後哭著說:“那不是夢,是神的墳場。”
“隻有真正能在裡麵保持自我意識的人,才能執行‘曙光計劃’。”
夏菲看向艙室的方向,神情堅定,
“因為我們要把人類的意誌送進收割者的精神網絡裡,反噬它們。”
與此同時,神行基地東區實驗樓,一項關於銀河阻擊帶靈息艙核心反應機製的研究突然中止。原因不是技術問題,而是負責的首席科學家——張遙,行為異常。
他連續數日拒絕提交實驗進度報告,並且在實驗室內設置了異常高權限的隔離密碼。直到那天夜裡,一名值班工程師聽到他的實驗室傳來奇怪的喃喃低語,像是在誦念某種古老的語言。
秦國柱將軍連夜下令封鎖整個樓層,由軍方直屬安全小隊強製突入——當他們打開實驗艙門時,看到張遙坐在中央,周圍的地麵上畫滿了螺旋狀的符號。
他雙眼泛白,嘴角帶笑,嘴裡低聲重複著一句話:“……他們在上方,在恒星深處低語……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後續醫學檢測發現,張遙的神經網絡發生了異構突變。他的腦部活動頻率出現異常高幅波動,甚至一度超出儀器采集上限。而他的dna鏈條中,更是被檢測出一種完全無法解析的新型結構片段——像是某種“意識種子”,正在緩慢重寫他的思維模式。
“他不是被操控。”陸峰在監控室中低聲說道,“他正在被轉換。”
這便是收割者的“種子化”機製:通過意識汙染將關鍵節點人物植入可激活的意識碎片,一旦觸發,就會變成“意識中繼體”,自發協助收割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