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來不及。
第一艘收割者戰艦張開“意識孢囊”，像一隻巨大的思維浮腫體，向曙光小隊逼近，其表麵爬滿了類似精神投影的“人類麵孔”，仿佛吞噬過無數生靈。
希爾登猛然下令：“所有人——轉入五階防禦陣型，我來主攻中心！”
他駕駛著“光縛者號”戰機，啟動“認知乾涉激光束”，一道波動切入敵艦核心，但它隻是螢火點滴——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他們麵對的，不是戰艦，而是收割者本體的精神器官！
…………
夏菲剛剛從意識艙中醒來，意識還沒完全恢複，便被緊急送入神行戰略會廳。
她顫抖著伸出手，把“意識裂縫數據”上傳。
陸峰站在中央，眉頭緊鎖。
哈力斯總統滿臉絕望地低聲說：“你們小隊帶回的畫麵我們看到了……那……那已經不是文明，是宇宙災難。”
霧國首相，蘇拉克也沉重開口：“若它的本體真的已經覆蓋了半個銀河邊緣星區……我們恐怕隻能轉向撤退與火種艦計劃。”
米卡卡卻冷靜如冰：“你們看到的，僅是它成形的階段。它還遠未完成結構閉環。”
他看著陸峰：“你的人，看見了它的弱點。”
眾人目光齊聚。
陸峰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在空中放大了夏菲帶回的數據脈衝。
一組圖譜投射在空中——意識波動的“非對稱結構振蕩”。那是一道……可以乾擾其內核波動的路徑。
“我們不能撤。”陸峰聲音平靜，卻如山石沉穩：
“我們已經見到了神明的眼睛，那我們就必須在它睜開之前……把它弄瞎。”
眾人震驚。
但也正是此刻，希望的路徑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在所有人眼前。
……
星圖坐標733β——
戰鬥開始的那一刻，沒有炮火，沒有光束，甚至沒有震動。
隻是——“耳鳴”。
那是一種存在於所有頻道之上的精神波，宛如一首倒放的禱告，在每一位曙光小隊成員腦中同步響起。
卡芙猛然驚覺，自己的左眼視野變成了灰色，右耳鼓膜失去了回音反饋。她明白，這不是設備故障，而是認知通道被擾動了。
“注意！敵方釋放的是具備‘信念乾擾’特性的共振體，佩戴g6認知濾鏡，切換到非線性感知通道！”
希爾登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仿佛穿越某種液態宇宙才抵達她的耳麥。
卡芙下意識執行命令，拉下頭盔右側的鎖扣，調轉至g6頻段，立即視覺重構——
眼前的“敵艦”赫然變成了一片流動的、有機脈絡構成的山巒，其表皮蠕動如心臟搏動，每次脈衝都會扭曲周圍空間中的引力線。
它並非推進，而是“生長”著逼近。
“我靠，這特麼不是戰艦，是……是器官！”通訊員羅伊在另一頻道尖叫。
“關閉情緒通道！”卡芙斥道，“我們不在做心理測評！”
她迅速進入戰鬥位，啟動量子疊影乾擾倉，鎖定敵方的“節律核”——那是她以超導雷達捕捉到的某種類似“控製節拍器”的位置。
如果說收割者的戰艦是一具“意識之軀”，那麼節律核就是它的“心跳器官”。
“右前方，4時方向，52角度，有一處共振高峰！”她大喊。
希爾登：“開火授權下達！”
三枚中子波包彈頭自卡芙座艦“閃斬號”發射。每枚彈頭在接近目標前展開為一道道仿佛意識神經元的細絲，嘗試纏繞目標表層。
但就在命中前一刻，那團“器官”竟以難以預判的方式褶皺、收縮、向內翻轉，將爆炸波動吸收——仿佛一塊意識黑洞。
“命中無效！”卡芙咬緊牙關，渾身冒冷汗。她感到自己的情緒開始脫離控製，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不斷低語。
“……卡芙……我們其實不需要戰鬥……你隻要，放下槍……就能看見你母親……”
她猛地一拳砸在頭盔內壁。
“精神入侵確認！我請求啟動s級免疫封鎖！”
神行基地迅速回應，一枚識核抑製注射針通過座艙植入脊髓，劇烈刺痛讓她重新咬住意識。
她的世界終於再次清晰。
眼前，敵艦正緩緩張開一道“主裂口”，從裡麵探出數十條蠕動著的觸肢，構成一種高速旋轉的“意識剪切陣”。
“它準備攻擊我們了。”希爾登低語，“所有人，開啟層級躲閃模式·a4，準備規避！”
“可是我們沒有後退空間了！”羅伊吼道，“我們會被削成碎片的！”
卡芙盯著敵艦，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