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波紋:“再堅持……再堅持十秒,就能穩定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母巢的反噬驟然爆發。
整個星圖上,猩紅的裂縫像蛛網一樣瘋狂蔓延,直逼封鎖邊界。
“它要撕開窗口!它在反向利用我們的Ω波!”
科研員的驚呼讓大廳瞬間亂作一團。
陸峰猛地一聲怒吼:“加碼!把所有備用能量都灌進去!不惜燒毀陣列,也要把它壓下去!”
裂隙中,曙光小隊承受著第二輪零維壓迫。
夏菲的嘴角已經溢出血跡,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仿佛那血不是流失,而是燃燒的誓言。
“給我撐住!我要把矛插進去!”
她揮動精神長矛,猛然刺入母巢回湧的能量漩渦。長矛震顫的刹那,湧出的不是光,
而是一片片被扭曲的符文碎片,像母體意識被撕裂的慘叫。
孫晴咬著牙,聲音嘶啞:“公式……在崩裂!繼續壓它!”
林曜與其他隊員同時爆發,將精神光流彙聚在夏菲矛尖上。那一刻,整個小隊仿佛化為一柄刺穿黑暗的長矛。
藍星指揮中心的巨幕閃爍。
熵解波紋的擴散突然停滯,猩紅像被鐵鉗死死鉗住,劇烈震顫後逐漸凝固。
“Ω封鎖……成功了!”
歡呼聲在大廳爆發,壓抑的空氣終於撕開了一條裂縫。
陸峰卻沒有笑。
他的手指輕輕抬起,按在第二條方案的確認符號上,聲音低沉得像誓言:
“啟動靈回轉移。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在這片廢墟裡,留下能走向未來的火種。”
……
陸峰按下確認鍵的那一刻,指揮中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動了弦索——所有人的呼吸同時收縮,
隨之爆發的是有條不紊的緊張忙碌。巨幕上,Ω共鳴封鎖的漣漪仍在顫動,紅色猩斑在緩慢退縮;
與此同時,另一項幾乎同樣瘋狂的工程開始被推上日程:靈回轉移。
紀老沒有坐下。他的身影在指揮台前來回踱步,手指不斷敲擊著那台模擬儀的邊緣,像敲打著一個沉甸甸的傷口。
“我們能帶走的,隻是碎片——主意識的指紋,記憶的殘片。”他說,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悲痛,
“但有了這些碎片,未來的文明複蘇才有可能重新拚合出一絲延續的脈絡。”
陸峰低頭看了看正在整理數據的孫晴,精神波形圖在她麵前跳動得像活物。孫晴抬頭,眼裡有血絲,
但有一種決絕的冷靜。“我可以做鑽孔式的提取,”她說,“在母巢癱瘓的縫隙裡,捕捉那些被熵解掠奪後殘留的意識回響。
我們必須先定位‘生靈核’——那是最可能保留連續記憶的節點。”
“位置?”陸峰問。
孫晴指了指裂隙映像上的幾處微光閃點,“這些是我們在第十六、十七輪時讀到的持久脈衝點,
母巢在這些點位上曾試圖壓縮完整文明的高維投影。現在公式錯位,那裡留下了尚未完全散儘的回響。
我們能鉤出它們,但鉤住後必須立刻送回靈回隔艙,否則它們會像水銀一樣滑入消散。”
藍星的工程艙立刻被改造。數個巨大的容器從地下掏出,外殼鑲著新能源環帶,
環帶中嵌入紀老與團體科研人員連夜調製的逆界晶體——那些晶體可以在極短時間內穩定高維記憶的頻譜。
艙體內部形成了類似“靈盆”的結構:一圈傳感網、幾個精神錨點,以及一整套由曙光小隊心理學家、靈能師和數據巫師共同編寫的“記憶捕撈協議”。
陸峰把目光轉向正在備戰的小隊通訊畫麵。五個人睡眠般的麵孔在冰冷的光下閃動,夏菲坐直了身,
手指反複摩挲著破夢之刃的柄。林徵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動作穩重但微微發抖。
唐默在整理共鳴器模組,指尖的老繭顯得格外明顯。李曜的雙眼在微光板上來回切換,像是預演著每一項可能出現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