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風險。”陸峰的聲音透過頻道,“這不是去炸一座塔。這是去把活著的記憶從灰燼裡勾出來。
那一刻,你們會看到他們最後的絕望,也可能會被那絕望反噬。你們願意嗎?”
夏菲沒有猶豫。她抬手按了按胸口的護符,眼神落在陸峰身上。“我們不是為了複仇,我們是為了未來能有選擇。”
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出發前的準備像極了葬禮前的禱告。科研組為每名隊員裝上精神隔離環,這種環能在提取瞬間把操作者的意識與目標意識短暫斷開,
防止被回響吞噬;同時植入一枚“回收鑰”——那是為將來的複原工作留的索引碼,任何被保存的碎片都必須帶上它,才能在藍星的回溯係統裡被辨識與拚合。
當曙光小隊再次踏入裂隙,他們帶的不再是破夢之刃單一的武器,而是一個移動的“收容組”。
四周的幻象仍在蠕動,觸手在半空中抽打,像潮水中的黑色藤蔓。但與此前的進攻不同,這一步是溫柔而細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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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在混亂中努力找尋那些最為微弱、卻最為珍貴的回響。
孫晴帶著她的感知器走在最前麵。她的指尖每觸碰一下光脈,就像按下琴鍵,溢出的不是音符而是一段斷裂的記憶:
一陣兒童的笑聲,然後是市場的叫賣,再是某名學者在黑暗中錄下的最後日記。孫晴閉上眼,
把這些聲音壓縮成一種精神波紋,像把斷線重新紮緊,又迅速把它打包,交給後方的回收器。
回收器像一隻吞噬希望的貝器,表麵映出回響的碎片。每放入一個包裹,裡麵的光便更亮一些,像是被人點燃的一小撮火苗。
李曜低聲念著程序,手指跳動,確保每一段回響都被附著上回收鑰。他的手在某個片段上停住了——那是一個母親在臨死前哼的搖籃曲,
和他腦海中消失已久的童年記憶撞了個詭異的節拍。他的手抖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鉤子勾到痛處。
林徵與唐默守在外圍,他們的職責像兩把盾:一旦回響試圖反撲,立刻用共鳴器把它壓製成靜態;一旦觸手移動,
他們就立刻牽扯引誘,讓危險遠離孫晴和回收器。兩人彼此配合默契,動作幾乎不需語言,卻在身體的每一次對抗中流露出疲憊。
采集並非隻靠技術,它也需要一種極度柔和的勇氣。回響有自己的記憶溫度:有些是慷慨的,
裝進回收器便靜靜散發暖光;有些則冰冷,如同被冰封的海水,裝上回收鑰後會讓整個回收艙發出刺耳的鳴響,
需要用心理解構術把它們“烤軟”成可保存的頻譜。那是孫晴的手藝:她用自己最溫柔的記憶去與那些殘片握手,讓它們緩慢相信:還有人會記得他們的名字。
時間被壓縮成窄窄的縫隙。每提取一段回響,指揮中心便會收到一個數據包。陸峰在屏幕前看著點點亮起,
像許多小小星火被撈出來,緊緊串成一條薄薄的線。他的眉頭不斷鎖緊,也漸漸鬆開。那是一種複雜的感覺:
既有收獲的欣慰,也有看見彆人死去的痛苦。
任務並非一帆風順。第二輪提取時,某段回響忽然爆裂成一陣無法解析的噪聲,聲波像裂隙中的尖刺反撲,
孫晴一時間幾近被拉扯,精神隔離環報警。夏菲的手臂像彈簧一般彈出,一把抓住孫晴,把她拉回現實。
孫晴大口喘著氣,指尖顫抖著把數據包塞入回收器——裡麵的包裹顫抖得厲害,像是小生命在劇烈抽搐。
“它會試圖把我們都吞進去。”林徵低聲說,語氣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恨與悲。唐默沒有回應,隻是更用力地握住共鳴器杆,像要把自己的存在釘在現實上。
回收並非毫無代價。回收艙內的能源環在不斷閃爍,逆界晶體發燙得灼手。每一次成功的裝載,
都像是在把一個小小的靈魂從灰燼中拔出,但同時也消耗著團隊的精神能量——那是一種看不見的債務,必須在後來用血與睡眠償還。
越來越多的包裹被裝上回收鑰。每個包裹記錄有來源座標、原文明文化索引、以及最重要的“情感指紋”——那是判斷回響可修複性的關鍵。紀老在後台手動驗證數據,
像一個古老的圖書館員,確認每一本要保存的書是否值得用最後一間倉庫去收存。
當回收器第三次被裝滿,警報再次響起——這一次,是來自另一端的消息:一座被誤導的艦隊忽然改變航向,
幾乎撞入Ω封鎖邊界,引發連鎖反應。藍星前線的艦隊正在儘力拉扯那支艦隊離開,同時不敢用致命武力去摧毀它們——任何過激動作都可能把它們的殘餘意識推入更深的熵解。
陸峰看著這個消息,手一顫,抓住了控製台。他知道自己必須決斷:要不要犧牲一組回收艙的資源,轉而去穩住那支艦隊?每一個選擇背後,都是無法估量的生命賬簿。
他最終下令:先穩住艦隊。
“把兩個回收器優先給那邊的現場小隊,讓他們先做最緊急的提取。我們會以更高頻率的Ω波保住封鎖線——紀老,
調動備用能量環,哪怕是燃燒備用站點,也要撐住。”陸峰的聲音在大廳裡冷卻下來,像是一把刀剖開爭論的餘溫。
前線的指示像連鎖反應一樣傳回裂隙。曙光小隊聽到命令,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眼裡既有疲憊也有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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