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室可興!
麴義命強弩營向關頭放箭。
箭如飛蝗。
李通守兵在關頭上皆頂盾而行,不敢露頭。
麴義遂在弩箭掩護下,派步卒架雲梯進攻。
李通命士卒皆伏不動,任憑麴義步卒自雲梯登上關頭。
麴義傲然道“有我強弩掩護,登城易也。”
話音未落,李通兵皆起。
李通、許褚、張遼親自上陣,將登上城頭的兩三百麴義精銳殺得乾乾淨淨。
麴義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白,惱羞成怒,罵道“豎子欺我!”
命強弩再射。
關上寂然不動,也不見弓箭反擊,宛如無人值守。
雲梯還在關牆上豎著,十幾架依次排開,毫發無傷。
關上剛才將登城士兵殺光後,並沒有乘機把雲梯推倒。
麴義命再登。
在士兵登上城頭之前,強弩一直不停。
毫無反抗。
直到三四百人精銳再次撲上關頭。
廝殺聲再次響起。
麴義命士兵源源不斷向上攀爬。
然而這是關牆,並非大城,關頭一共就隻有那麼一點地方。
有三四百人立足已是極限。
李通見放上三四百人後,就立即進行反擊。
數百人在狹窄之地,方寸之間,進行混戰。
李通、許褚、張遼等猛將,許褚眾劍客,一身武力充分發揮出來。
李通左盾右矛。
許褚揮劍。
張遼舞戟。
皆勇不可當,無一合之將。
麴義投入多少,關上就吞沒多少。
不一時功夫,麴義近兩千人登上關頭,片刻後再沒有任何聲息。
宛如石沉大海,隻造成叮咚一聲水花。
黑魆魆的軹關又如一隻伏著的巨獸,那關頭就如怪獸的大嘴,將麴義士兵輕鬆吞食,連個嗝都沒打。
關下曹軍、麴軍普通士卒皆心中發怵。
麴義宛如大冬天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渾身打了個機靈,清醒過來,臉色難看之極。
論個人武力,麴義雖然不懼李通,但敵方有李通、許褚、張遼三人,這就難辦了。
除非麴義、夏侯惇、樂進也親自帶精銳登城作戰。
但此舉也過於冒險。
關頭方寸之處,不比平地,萬一李通來個擒賊先擒王,集中攻擊自己。
恐怕很難討得了好。
就算夏侯惇、樂進同意,麴義本人也是不會乾的。
麴義少有大誌,以名將自許,哪裡肯將一身性命浪擲在此處!
他是涼州武威郡姑臧縣人,與賈詡同縣,長大後有勇力,為郡吏。
公元184年,黃巾起,麴義率部曲隨皇甫嵩討張角,有功,任為巨鹿郡北部督郵。
麴家豪富,以財物賄賂宦官,麴義非但沒有如劉備被“沙汰”,反而升為中山國都尉。
公元189年,董卓入京,以名士韓馥為冀州牧。麴義投韓馥,為其帳下頭號大將。
公元190年,袁紹與韓馥爭冀州,招誘麴義。麴義遂叛韓馥,投袁紹。
麴義之弩兵乃是他以親族、部曲為骨乾,傾儘心血,打造而成。
戰公孫瓚時有強弩千餘,後雖被袁紹忌憚,仍舊有所發展。
目前麴義強弩足有三千張。
更核心的還不是武器,而是麴義弩戰之法。
麴義本人在弓戰、弩戰之戰法上下過苦功,也有天賦。
其采用的三段射擊法,加上對戰機的敏銳把握,讓他成為天下有數的猛將。
然而世上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戰法,天時、地利、人心不同,戰法不可能拘泥。
騎兵衝擊,殺傷力強,但無法用於山地。
麴義弩戰,可用於破解敵軍密集陣型,但麵對關牆,效果大減。
麴義遂對曹操道“敵軍甚銳。我軍慣於弩戰,登城作戰非所長也。
請孟德派精銳攻之,我以強弩掩護。”
曹操已判斷直接強攻不可能建功,當另派精兵掩襲李通之後,斷其糧草,令其不戰自潰。
但這個計策不能泄露出去,免得被李通發覺,來個遠遁。
還得繼續進攻,來麻痹他。
曹操答道“麴將軍之言是也。天色將晚,我軍明日再攻。”
麴義點頭同意。
晚上,曹操安排諸將用心值守,免得被李通偷營,自己回帳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