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郭嘉先與許褚、張遼等在陝縣彙合。
田豫對張遼道“左將軍欲混一四海,再興漢室,虛懷若穀,求賢若渴,對君及高將軍素所惜重。
如今左將軍率大軍薄其前,呂子恪、魯子敬攻其側,關雲長襲其後,行將四麵合圍矣。
呂將軍除稽首歸降,彆無他路。
在我西上時,左將軍曾言,張文遠一身才華,不可虛擲,萬勿強迫,不日必有呂奉先書信至。
為君之計,莫如暫且安坐以待。”
張遼默然,田豫大軍兩萬多,張遼兵不到兩千,翻臉隻能是飲恨當場的後果,且其言語誠懇,說話在理,暫時等待方為上策。
田豫見張遼默認,邀請其入帳議事,與自己並席而坐,實質上將其等同於副帥看待。
張遼雖然勇烈,卻不是個冷頭青,懂得權衡利害輕重,從田豫之請。
田豫破張琰等後,留衛靚守陝縣、弘農,命其派人送李通等遺體東歸,攜張遼西上潼關,與牽招彙合。
牽招原有兵近萬,如今不到五千,折損近半。
田豫領豫州左右軍及陳愷、司馬俱、巢集三部,有兵一萬五。
李通、許褚原有兵二軍加二部,一萬三四千人,現在隻剩下七千人左右。
加上張遼兩千兵。
合計三萬人。
而潼關城下,僅張濟、郭汜騎兵就有兩萬多,步卒還有三四萬人。雖然很多都是拉的壯丁,但架不住人多。
牽招這一個月來,在張濟人海戰術下吃虧不小。
田豫坐中間,牽招、張遼分坐兩側,再外麵是賈詡、郭嘉,還有許褚、馮鼎、李放、蔣欽、周泰等,商議如何退西涼兵事宜。
許褚以下人人帶傷,幸虧華佗嫡傳弟子樊阿、李當之在軍中。
此二人皆是外科聖手,經過一番緊急救治,許褚等雖然還不能上場作戰,但可保養護數月後,不存在大的後遺症。
牽招送李通、許褚、賈詡東進後不久,韓遂就糾集馬騰、張濟、郭汜、楊奉、白波數路大軍,向牽招攻來。
韓遂說的清楚“弘農據有崤、華之險,潼關之雄,對長安威脅莫大,不除之,長安難安也!”
牽招主動放棄鄭縣、華陰,退守潼關。
西涼兵所過之處,縣鄉殘破,殺戮無遺。
牽招任憑西涼兵百般挑戰,隻是不出。
韓遂命攻城。
西涼兵騎大馬、端長槊,衝鋒陷陣,渾如等閒事,攻城卻非所長,久攻不下。
牽招親自登上城頭指揮守城。
西涼兵晝夜猛攻,周泰裹傷複戰,吼聲如雷,涼兵奪氣。
短短十餘日,西涼兵死傷萬餘人,牽招軍也死傷三千多。
潼關宛如一個絞肉機,將兩軍將士尤其是攻城的西涼兵絞殺在城下,形成一團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胡才等看看沒有幾個月攻不下來,到時候還能剩下多少人?哪裡肯白白送死,帶著白波兵率先撤退。
韓遂大怒,欲命閻行攻擊胡才,馬騰忙勸諫,方息韓遂之怒。
楊奉也向韓遂建議,認為天寒地凍,曝師於外,大為不便,不如等來年春暖花開再來攻城。
韓遂瞪著楊奉,道“春暖花開?我等皆為餓殍,哪裡還有春暖花開?汝莫非還與白波一丘之貉乎?”
楊奉大怒,道“盟主何意?我已早投朝廷,汝敢辱我?
且白波諸軍,亦為朝廷效力,豈能歧視!”
閻行自韓遂身後轉出,要來擒拿楊奉。
楊奉身後閃出徐晃,手執巨斧,瞪視閻行。
徐晃雄壯如山,氣勢猛惡。
閻行遂不敢動。
楊奉橫刀長揖而出,出帳即率領麾下軍隊離開潼關。
韓遂擔心楊奉與白波軍回長安作亂,也與馬騰帶兵西走。
郭汜不顧張濟勸阻,也帶兵回長安。
隻留張濟一軍頓兵城下。
也隻有張濟不但十分認同韓遂之言,也強烈想要擊走牽招,奪回弘農。
弘農雖然地狹人少,也不富裕,但屬於連接關中、關東的走廊。
據弘農後,不論是西上,還是東下,都相當方便。
張濟與侄子張繡商議後,索性征集步卒,打造攻城器械,繼續攻擊潼關。
數日後,長安城中發生火並,韓遂、馬騰大破郭汜、楊奉。楊奉北走馮翊,郭汜來依張濟。
韓遂與馬騰又起齟齬,也沒空追殺郭汜、張濟。
馬騰不敵韓遂,被趕出長安,駐兵郿縣。
西至武功,東至新豐,長安周邊十餘縣儘為韓遂所有。
張濟、郭汜與牽招在潼關苦戰,韓遂卻春風得意。
田豫入潼關後,長安傳來消息
“天子”劉民拜韓遂為丞相,命其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如蕭何故事。
賈詡料道“韓文約必是見所立天子不為天下所接受,欲自立也。”
牽招歎道“天下無主,群賊竊立。
此前聞宋建於枹罕自稱河首平漢王,改元,置百官,儀仗一如天子。
此等亂賊,恨不能速誅之。”
周泰率然道“帝王久曠,社稷無主,才使得亂臣賊子竊據神器,英雄誌士無所適從。劉公應早定大事,以孚天下之望。”
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