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貧瘠,吾若不取河東,以為根基,又如何能誅亂賊,興漢室?”
衛覬不悅道“兩軍交戰,為何要傷及百姓?
君屠徐州,天下失望,奈何又屠河東?”
曹操歎道“此不得已耳。吾孤軍遠征,若不行雷霆手段,如何能破城?
既成事實,不必再提。
伯儒此來,是來相投,或是為郡府所使?”
兩人說話間已進入曹操大帳。
衛覬言語帶刺,句句質問,而曹操毫不動怒,宛如春風拂麵。衛覬不由歎道“天下大勢,自有天命,非可以力爭也。
如今劉玄德已據四州,有王霸之氣,君欲據並州、河東而抗之,恐難成功。”
曹操淡淡道“劉玄德欲以力吞並天下,僭號稱帝,而深忌吾。
吾即便俯首,也必為其所害。
大丈夫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吾為漢室忠臣,青史誌之。
且高祖亦有彭城之敗,天下事尚未可知也。”
衛覬默然。
曹操再問道“伯儒來此何意?”
衛覬遂將王邑等獻城條件說出。
曹操大喜道“王公及諸君正不必擔憂。
吾據河東,意在抗衡劉備,豈為私利?
王公治民有方,吾當大用之,豈會令其投閒置散?
如君,衛督郵、範校尉等,皆當重用。
吾與城中士民,亦秋毫無犯。”
衛覬擺手道“某隻願皓首經學,無精力為官矣。其餘事望曹君守諾。”
曹操肅然道“伯儒放心。某曹操在此立諾,必遵。
若違,天神殛之!”
雙方談妥後,王邑開城門出降。
曹操遵守承諾,軍隊陸續開進城中,接管城防,軍紀嚴明,秋毫無犯。
繼續請王邑擔任河東太守,遷衛固為郡丞,拔範先為中郎將,其餘皆升職加秩,多予金銀。
曹操又派棗祗統計聞喜屠城案中有家屬在安邑者,給予補償,並將數十名違反軍紀的士兵斬首示眾。
聞喜屠城中,不少家庭被全家殺絕,無有苦主,其資財儘入軍中。
有親戚關係者,大多數都不是近親,得了補償,心滿意足。
少數直係親屬不依不饒,被曹操授意黃奉投入牢中,羅織罪名以治之。
黃奉是曹操在上黨辟用的酷吏,手段狠辣,唯曹操之令是從。
曹操恩威並施,又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安邑些許騷亂很快平息。
曹操自大姓、富室征兵,旬日間得萬人,日夜操練,加緊備戰。
公元194年正月,北漢朝天子劉旭以鄴侯、大將軍袁紹擊敗公孫度進犯幽州之功,封其為魏公。
袁紹固讓。
朝廷詔令三下,袁紹不得已,方接受。
袁紹以大將軍讓劉表,劉表不受,仍舊奉先帝正朔。
如今天下有漢帝三,袁紹所立河間王世子劉旭,世人稱為北漢;
韓遂所立劉民,世人稱為涼漢;
益州劉璋,世人稱為蜀漢。
仍舊奉劉協為正朔,認為天子缺位、社稷無主的有
楚王劉表;
遼東王公孫度。公孫度原自稱遼東侯、平州牧,在得知天子遇害後,稱王。
吳公袁術。衛將軍、自任揚州牧袁術以麾下孫策破劉繇,自稱吳公。
臨甾侯、大司馬劉備。
自封征西將軍曹操。
自封征東將軍麴義。
交州牧朱符。朱符乃朱儁之子,原為交州刺史,天子被害後,其自稱交州牧。
涼州刺史張猛。張猛之父張奐為“涼州三明”之一的張然明。生於公元104年,死於公元181年。張猛原為敦煌郡功曹,李傕、郭汜任命其為涼州刺史。韓遂立劉旭為天子,張猛懼韓遂之逼,將治所從隴縣西遷至武威姑臧。
劉備平定兗豫、西入弘農時,蜀漢劉璋與楚王劉表的戰事有了結果。
蜀漢司空、巴州牧趙韙處理完朝政大事後,率兵東下,與討虜將軍黃權合兵攻擊蔡瑁、文聘。
趙韙成為蜀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氣勢淩人,飛揚跋扈,引起黃權不滿。黃權軍謀,趙韙亦不采納。兩人生隙。
文聘抓住趙韙、黃權將帥不合之機,突然反擊,擊破趙韙,再次將對峙戰線西壓至臨江。
劉表因袁術在東咄咄逼人,派人與趙韙議和。趙韙亦怕接連戰敗,損害威信。雙方一拍即合。
劉表命蔡瑁、文聘主動自臨江後撤至朐忍。
雙方便以實際控製區域為界,歃血為盟,發誓互不侵犯。
孫策渡江後,明攻樊能、於麋等,暗以主力伏擊祖郎、焦己,大破之。
陣斬焦己,生俘祖郎。祖郎投降。孫策用為大將。
遂進攻樊能等,敗之於丹陽。
吳郡都尉朱治集兵三千北上,與孫策夾擊劉繇。
劉繇大敗。
陳登派人呼劉繇。
劉繇不肯北上,乘船沿江往西南而行,至豫章投劉磐。
袁術自封吳公,表孫策為討逆將軍,命其進攻豫章。
孫策率兵兩萬,進逼豫章。
劉磐見孫策來勢凶惡,忙向劉表求援。
豫章北接江夏,然多有山川相阻,調兵不便;西接長沙,有艾縣、建昌、宜春三條大道通行,可惜長沙太守張羨不太配合。
劉表鑒於此,才跟趙韙議和。
考慮到與劉備處於蜜月期,劉表命黃祖抽兵支援劉磐,暫不必過於擔憂北境防禦。
孫策水陸並進,急襲南昌;黃祖則派大將兼程南下,支援劉磐。
兩軍於彭蠡澤驟然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