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或挾製朝廷,或擁眾投敵,均可立於不敗之地。”
袁紹又驚又怒,罵道:“好賊子!”
荀諶道:“幸虧齊王剛平定蘇溥、胡永之亂,日夜警惕,才沒讓右將軍得逞。”
袁紹罵道:“什麼右將軍?分彆是亂臣賊子!”拍案作響,怒容滿麵。
荀諶待袁紹情緒稍微平息一些,方從容言道:“陛下,臣以為不可草率將右將軍視為亂賊。
其雖跋扈,欲行吞並,推其本誌,不過是自保而已。
如今其率兵在平陽城徘徊,而非南下投偽漢,可見其仍存猶豫。
臣以為仍可將其爭取過來,而非推給偽漢。
如今偽漢勢大,任何力量都不能輕易舍棄。
因此,臣建議優詔慰勉右將軍,催促其南下抗擊偽漢。
請陛下明斷!”
袁紹神情緩和下來。
袁紹不是傻子,荀諶既然與袁譚站在一起,自然會向著袁譚說話。
他若大肆攻擊詆毀閻柔,袁紹必然懷疑其動機,不會儘信。
如今荀諶卻為閻柔說公道話,反而證明其一片公心。
至少袁紹是這麼認為的。
袁紹對荀諶之言信了八九分,道:“卿真忠心體國,盼卿持之以恒。朕不會讓卿白白勞苦。
卿之言固然有理,然而閻柔先是喪師,又與齊王相鬥,朝廷絕不可一味縱容,省得反而惹其小覷。”
袁紹命侍中辛毗草擬詔書,將閻柔降職,並加以申斥,但默許其掌控兵權,並暗示他若南下擊賊,非但可以恢複右將軍之職,甚至還可以有所升遷。
可惜這詔書寫得過於文雅,七轉八彎,繞來繞去,閻柔文采一般,沒有看出隱含深意,隻看到袁紹冠冕堂皇的斥責,頓時大怒,原有幾分回轉鄴都的念頭,一時全部消散。
袁紹得知閻柔非但不感恩南下,反而北上幽州,勃然大怒,下詔宣布閻柔為叛逆,命各州郡嚴守城池,不得放其入城。
又命鎮守幽州的前將軍蔣奇率兵堵截閻柔,務必將其剿滅。
蔣奇接到詔書後,一個頭兩個大。
讓他頭疼之事有好幾個。
一是漢軍的威脅。
前年公元195年)徐晃、衛靚、張燕攻入代郡、上穀,幽州兵大敗。後張燕又翻山躥入廣陽、涿郡,袁紹親自領兵圍剿,才將張燕趕入太行山中。
幽州牧袁熙因徐晃、張燕入寇之事被免職,調回鄴都,蔣奇留鎮幽州。
去年魏國新立,在漢軍忙著關中、涼州戰事時,又與軻比能和親結盟。蔣奇趁機將徐晃、衛靚“趕出”幽州,收複失地,風光無兩。
可惜今年開始,徐晃、衛靚在雁門相當活躍。
前些日子張燕與臧霸等突然躥出太行山,殺入常山,揮師南下,大破韓荀,鄴都震恐。
左將軍淳於瓊雖“擊敗”張燕、臧霸,然彼等實力未損,暫時退回常山,有北向中山、涿郡之意。
蔣奇對此極為忌憚。
二是遼東的襲擾。
前年袁紹大破公孫度,奪取遼西郡,派鮮於銀占據徒河今錦州)等四縣,威脅公孫度國都襄平。
然而隨著今年劉備在魏國南線發力,龜縮不出的公孫度再次雄起,對四縣發動數次大規模襲擾。
鮮於銀雖接連將其擊退,也有不小損失,一迭聲向蔣奇要求兵力支援。
蔣奇自己才兩萬多兵,哪裡還有兵支援鮮於銀?
三是內部的暗流。
加上新收複的遼西郡,幽州實控七郡。
右北平和遼西暫無太守,其軍政事宜全委托征東將軍鮮於銀管理。
上穀太守寇忠、涿郡太守溫恕、廣陽太守陰夔忠於朝廷,並無二誌。
然而漁陽太守王鬆,以及接任甄儼為代郡太守的張岐,得知漢軍南侵後,皆有異動。
漁陽近在肘腋之間,代郡比鄰漢軍,若生變故,都十分棘手。
現在又出了閻柔這一檔子事,能不讓蔣奇頭疼麼?
閻氏乃廣陽大姓,閻柔向有勇名,如今其攜五千步騎而來,蔣奇是抓捕其家人,還是不抓捕?
抓捕的話,萬一形勢倒轉,豈不是斷了後路?
不抓捕的話,陛下怪罪不說,涿郡太守溫恕和廣陽太守陰夔皆忠於朝廷,這兩關也不好過。
蔣奇急得如熱鍋上螞蟻,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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