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突然現身,隻是一槍,整個走廊頓時化作火海,攛掇的火舌迎麵湧來。
呂方,郭盛兩人先前並未見到紅孩兒出手,隻是打了一個照麵,此刻麵對突然衝開的火浪,一時間竟慌了手腳,身形一頓,手中鐵戟橫掃而出,這才斷了火勢蔓延。
“走。”
紅孩兒大叫一聲,一手提起白全朝樓下墜去,與此同時走道中騰燒的火海逐漸熄滅,二人這才猛然發現,火勢看上去猛烈無比,可卻連牆皮都未曾燒掉分毫,不過是個障眼的法術罷了。
“該死,竟然讓他們逃了。”戴宗緩緩從屋內走出,故作悔恨的說道。
“院長莫急,早在之前我已在那小子體內種下印記,他是逃不了的。”呂方自信滿滿,先前偷襲白全之時,他順勢將星宿之力注入對方體內,不管對方逃到何處都能有所感應。
聽得這話,戴宗目光一沉,卻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那就好,那就好。”
另一邊,曹操正在房中挑選佩戴的首飾,夏侯惇突然破門而入,“大姐,盧俊義他們動手了,白全他們雖然暫時逃過一劫,不過也逃不遠。”
“什麼,快去叫奉孝和小淵,準備動手。”曹操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顧不得手中的配件,嬌好的麵容少有的慌亂。
“主公何必如此警長,莫不是真的擔心那小子的安危。”郭嘉淺笑一聲,從屋外走來,蒼白的麵色似乎更加虛弱了。
曹操隨手放下手中的玉簪,輕輕捋了下額前的秀發,神色又恢複到以往的莊重,目光連忙掃向彆處沉聲道“奉孝你想多了,我不過是在擔心時空匣落入旁人之手。”
“咳咳,原來如此,你不用擔心,我方才又算了一卦,那小子自有貴人相助,可躲過一劫,所以我們不妨多等片刻,錦上添花比起雪中送炭還是落了下乘。”郭嘉咳了兩聲,掌心中竟沾染上幾縷血絲。
見狀,曹操趕忙扶了上來,顧不得再做
矜持,“奉孝,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許你再用天機之術,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一旁的夏侯惇連忙端來一張椅子扶其坐下,郭嘉隨手抹去掌心的血跡,懶洋洋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認真,“無妨,這本身就是我的命,錯過這一次,不知又要在輪回中迷茫多久,這次無論如何,我都會替你改命。”
紅孩兒扛著白全一路狂奔,好在周圍一帶都是工業區,人流量並不算大,不然看到這一幕,估計會驚的下巴脫臼。
“哈哈,什麼執法者,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白全放肆的大笑著,完全忘記剛才逃跑的時候是何等狼狽。
突然紅孩兒疾馳的身形猛地停了下來,白全因為慣性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好一個狗啃屎的形象。
“你乾嘛!如果不想扛我,就放我下來自己走。”白全摸著腫痛的下巴,心裡埋怨著,就剩這張臉還將就能看,可千萬彆破相。
然而當他站起身時才赫然發現,不遠處的石椅上,一人端正的坐在那裡,挺值的腰背就是專業的舞蹈演員都要遜色幾分,儘管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卻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協調感油然而生,似乎每一個細節都是那樣的完美。
隻見那人緩緩站起身,高挑的身軀,修長的四肢,尤其是那副精致到極點的麵容,根本就是被人精心雕刻而成的,白全看得入迷,天底下怎地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白全?”那人輕聲說道,聲音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見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白全愣了一下,隻是全無印象,“你是?”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答話,從石桌上端起一杯清酒,口中輕念道“白玉麒麟,見之可愛。風塵太行,皮毛終壞。”
話音未落,一道火矢衝天,霎時間漫天火雨散落,紅孩兒一步上前,反手將白全拉至身後,神色的凝重的看著火海中的人影。
眼前火光撩動,滾滾熱浪灼燒著大地,突然升騰的火焰如同被人劈開一般生生裂出一條道路,隻見那人毫發無損,仿佛靜立在蒼穹之下一般,手中的酒杯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丈二點鋼槍。
“天罡星,玉麒麟盧俊義。”紅孩兒一字一字的從牙縫中吐出,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
盧俊義槍尖一挑,數十丈的火浪頃刻間化作烏有,“時空匣在那裡?”言語之時,其身一頭白玉麒麟的虛影仰天怒號,蕩起的威勢如潮水般淹沒而來。
白全連連退了數步,摸向腰間的口袋,眼前的家夥和之前遇到的異界者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是你嗎?”盧俊義眉眼一斜,目光落在白全身上,不含絲毫息怒,隻是一道單純的目光,卻讓白全覺得胸口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你的對手是我。”紅孩兒沉喝一聲,身形阻在當間,火尖槍呼嘯而出,直刺向對方要害。
“聒噪。”盧俊義有些不悅,迎著火焰長槍,隻是隨意的探出手去,直接扼住了對方脖頸,白皙的手指在紅孩兒的皮膚上留下道道鮮紅的印記,登時便沒了反抗之力。
僅僅一招就製服了紅孩兒,這樣的家夥,究竟要怎麼麵對,白全渾身顫抖的望著那道偉岸的身影,心底連一絲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原來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