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呼延灼雙鞭橫錯輕鬆的接了下來,冰冷的笑容爬上臉頰,忍了這麼久終於輪到自己還擊了,那麼接下來必將是一場暴風驟雨,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可就在他這麼想著,一杆火紅的長槍突然當空劈下,沉悶的力道正中他換力之時,不覺腳下一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繼而一道身影飄然落下。
“大王。”
白全欣喜的喊出聲,眼前之人不是彆人正是紅孩兒,自從對方被時遷困入時空匣中便一直尋找破開的契機,不過就在方才,困住她的禁忌忽然鬆動,這才脫身。
“小子,沒有本座罩著你,你還真是狼狽呐!”紅孩兒冷嘲熱諷的,回過頭瞥向氣息微弱的曹操,故作驚訝的說道,“喲,我們曹大小姐怎麼被欺負成這樣了,快告訴姐姐,是誰乾的。”
曹操此刻虛弱的緊,更不想和對方鬥嘴,乾脆閉上雙眼開始調息起來。
“好了,現在情況不妙,就不要內訌了。”白全連忙說著,隻是話音未落,耳邊一聲炸響,隻見那武鬆重重的撞在陣壁上,長發散亂,鮮血侵染著胸前大片,即便是解除封印的狀態下依舊如此狼狽。
反觀盧俊義神色淡然,身上的黃金寶甲一塵不染,緩步走來,微微開闔的眉眼看不出喜怒,“你很不錯,如果沒有麒麟黃金甲護體,我不敢保證能勝你,不過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次是你敗了,所以你們都要死。”
武鬆掙紮的爬起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勝負之分他不屑辯駁,正如對方所說敗就是敗,沒有任何借口而言,隻是這一次,卻要連累太多的人。
“對不起,我”
武鬆正要說道,卻被白全伸手製止住,稚嫩的臉上帶著無比的真摯,“夠了,武鬆大哥,好好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而且。”
兩人相識不過幾天,可對方已經救了他兩次,非但如此,這次為了胖子,明知是陷阱,卻還是毅然決然的獨自前往,隻因為自己是什麼時空管理者,也許吧!真的好想對方有什麼私心,至少這樣想心
裡能夠好受點,若是以後對方需要他什麼,隻說一句話,便是義不容辭。
“這句對不起,我承受不起。”
白全站直了身子,手中的殘劍似乎感受到主人不斷升騰的戰意而錚錚作響,這是他第三次麵對盧俊義,第一次慘敗,第二次死裡逃生,隻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要贏,因為想贏,也從未像現在這麼迫切。
“螻蟻,你從我手中苟全了兩次,為何還不懂得惜命,屢次三番的挑釁我,好,這一次我會打斷你的手腳,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我會打死你。”白全針鋒相對,眼神不再迷茫,沒了最初的畏懼,也沒了方才的憤怒,反而是無比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同樣的話語,但此刻對方的語氣讓盧俊義感到一絲寒意,仿佛眼前站著的的已經不再是那個軟弱的少年,如果說有什麼能讓一個人快速成長,那就是鮮血和死亡。
“讓我看看。”
一隻拳頭幾乎在他開口的瞬間轟了過來,這一次沒有阻礙,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盧俊義的臉上,同樣的位置,卻更加的刺痛。
“混蛋。”
盧俊義被一拳轟退數步,眉眼一冷,手中鋼槍點出殺意淩厲,可迎來的劍影也絲毫不遜色,大片大片的鐵鏽在碰撞之中脫落,隔了千年這柄殘劍終於再度露出了原有的麵目,純金的劍身,一條狂龍從劍柄處盤繞騰飛,儘管劍鋒折斷,卻絲毫不減那股欲要劈開天地的王者霸氣。
“好劍。”
白全沉吟一聲,十年磨劍隻為一朝出鞘,更何況塵封了千年的神兵,隻是一劍便要人神色變。
舉劍砍來,盧俊義抬槍去接,然而玄鋼打造的槍身竟無聲無息的斷成兩截,切口處光滑如鏡,白全順勢斬下,黃金劍對上黃金甲,刺耳的摩擦聲宛如龍吟獸嘯,金龍騰飛,麒麟震地。
交錯之處擠壓的能量驟然炸響,兩人幾乎同時退卻,白全握劍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那股催入體魄的勁力久久不能退去,炸開的風浪衝散了盧俊義一絲不苟的長發,胸口呼呼的起伏,臉色紅白相錯。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了下來,儘管沒有星宿之力的補充,又被武鬆消耗了諸多本源,可盧俊義終究是一界戰神,怎麼會在一個小子手中如此狼狽。
“好,好。”
這是他第二次連吐兩個好字,憤怒的神色使得俊美的麵容很是猙獰,就算是燕青都沒有見過主人如此失態的模樣,不覺心頭一驚,連忙喝道。
“主人,不可。”
可惜為時已晚,一道白光突然刺破雲層直墜而下,點在盧俊義的眉心,百獸之威的氣息轟然從其體內暴漲,麒麟乃百獸之長,又集星宿之力,退靈化神,稱為神明。
盧俊義之所以被稱為玉麒麟,便是在他的血脈中蘊有一絲麒麟氣韻,一旦激發這道氣韻,他將身化麒麟,哪怕隻有一成神力,但已是超脫凡人的存在,隻是這股力量實在太過暴躁,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
一根虛幻獸角逐漸凝成,此刻的盧俊義已是半人半獸,體內獸血沸騰,鋒利的鱗片不斷從皮膚下生出,那雙威嚴的眸光之中透發著一股無容抗拒的獸王之氣,隻是一眼便叫人神魂蕩漾。
“上百年都沒有這麼狼狽過了,既然已經被你們看到了,那就都給我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