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吐出,空間中一道裂痕突兀的出現,虛幻大手握著石室直接投入其中,僅僅是一瞬間,眼前就隻剩下一個深坑,再沒有絲毫神奇可言。
失去了九鼎的照耀,整個山洞隨之暗淡,靈氣消散,存在了上千年的神跡,恐怕再有不過半月的光景便會徹底落入平凡。
“得手了嗎?”白全連忙問道。
詔獄中,帝江氣息萎靡,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不過在其寬大的掌心中,一點光輝閃爍。
“本大爺出手,自然馬到功成。”
聽到對方還有心思打趣,白全不覺鬆了口氣,既然靈寶已經到手,又將甘寧等人搜集到的石鐘乳收入時空匣中,這一行總算有驚無險。
火焰焚天,山澗的煉獄仍然再繼續,唯一不同的是,那一直站在山崖前的身影不見了,卻仍能感覺到肅殺籠罩著這片天空。
白起緩步前行,雖然走得很慢,可身形卻像是虛幻一般,不過半息就已消失在數百米之外。
他突然察覺到鎮守這片世界的九鼎不見了,心中已然驚愕萬分,就連屠殺四十萬降卒時都未曾變過的神色,卻在此刻變得凝重。
鎮壓九洲的九鼎,鎮守的並非是九洲的氣運,而是藏匿在
這片大陸下的東西,相比之下,那些才是真正的魔物。
神佛界中,如來正於大雷音寺論佛法,忽然一道驚雷炸響,諸佛皆在差異,這大殿自有佛法加持,隻是這雷音是如何傳進來的,相比之下,哪日之後,迦葉尊者不知所蹤,竟無一人心生疑問,此刻卻反而對這雷音諸多興趣,著實有趣。
蓮台上的如來止住了聲音,雍容佛像微微有些掠動,似喜,似笑,卻也是花開花落般的轉瞬即逝。
“金蟬子,你可算到此世間並非隻有六界,罷了,也許是因為它太遙遠了,遙遠的隻剩下一本書,可即便如此,它仍是一界,你與半古想做我當年之事,隻可惜,你們的魄力還差的太遠。”
白全等人剛剛踏出山洞,便被一股淩厲的氣息鎖定,驟然變了顏色,因為這氣息並非彆人,正是方才以殺戮震神明的白起。
“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血紅的身影靜立在山洞外,雖然隻是個背影,可仍然讓白全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眼前仿佛是一座用屍體堆成的山嶽,流儘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蒼穹。
平靜的話語沒有本源加持,黃沙卻突然滿卷了起來,這片為數不多的綠洲頃刻間變得荒涼,一股淒慘的死意從地表生出,就連大地都在對方的氣勢下瑟瑟顫抖。
白全拚命在這威壓下呼吸著,甘寧與令狐衝對視一眼,同時前踏一步,儘管心頭同樣恐懼,但此刻他們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公子,快走。”
兩人大喝一聲,腳下連衝,迎著那片血海衝過去,臉頰上的視死如歸,哪怕隻能給白全創造一息逃生的機會,他們也在所不惜。
“哼。”
一聲冷和從白起鼻中傳出,整個空間瞬間裂開數到豁口,隻是微微蕩起的本源衝擊,兩人便像斷線的風中從空中墜下。
白全看著對方,時空匣並沒有對方的信息,可他卻能感受到一股比盧俊義還要強勢的氣息,甚至在血氣的灌注下讓他生出了麵對半古時的的恐懼。
“你們不是這裡的人,把東西交給我。”
白起終於轉過身來,一雙眸子平靜中透著凶神惡煞,白全隻是和他對視了一瞬間,就感覺被一頭洪荒凶獸撕碎了靈魂一般。
“東西可以給你,你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白全顫顫的說道,在對方麵前他連逃入時空匣的機會都沒有。
“不能。”
容不得半點商量的語氣從對方口中傳出,不過今天他說了很多的話,也許是因為心情不錯,又或者隻是對眼前的人有些興趣,可我是殺神,既然來找你,你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命儘了。
蒼茫的大地還回蕩著數十萬趙兵的呻吟慘叫,天空被那片火海映的緋紅,可是這一切白起都漠不關心,縱然再死四十萬對著片天地都不會有絲毫的影響,隻是眼前的幾人去不同,他們手中的是整個霸王界的命運。
這裡已經是一片地獄了,可就算是地獄裡的閻王也還有他們害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