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宣和帝想到大兒子,眼中帶著幾許傷感,要是斌兒沒被害死,琳兒也不會傷心過度……如今……
“真好。”蕭玉祚說道,“璽兒沒見過哥哥,但是一直聽說哥哥文武全才,璽兒比不上,能在彆的地方像哥哥,璽兒也很高興。”
“璽兒也很優秀。”宣和帝笑道。
蕭元敏因為想起了哥哥,情緒有些低沉,宣和帝也難得有個能陪他想念大兒子的人,就與蕭元敏一同說起了蕭文斌以前的事情。
“我還記得,當初斌兒一直叫玄玄小燈籠,玄玄叫斌兒大湯圓的。”宣和帝想到那時候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樣子,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嗯,因為哥哥喜歡吃湯圓,除了山楂餡的,其它都很喜歡。”蕭元敏說起這些,臉上也帶著笑容。
“玄玄還專門弄了山楂餡的,端給斌兒呢。”
“是啊。”蕭元敏得意的微微仰著小下巴,“隻要是玄玄端的,哥哥不管愛吃不愛吃都會吃光的,隻是吃到山楂的,會很無奈的樣子,很好玩。”
他們兩個人說的開心,蕭玉祚靜靜地在一旁聽著,原來姐姐也有那麼調皮的時候……原來,那就是哥哥,會無奈卻永遠不會對妹妹生氣,會抱著妹妹,就算自己摔倒了,也讓妹妹壓在身上……原來哥哥是那樣的優秀……怪不得宮中的人提起哥哥,都會說可惜。
要是哥哥還活著,姐姐是不是就不用活的這麼壓抑,明明那麼喜歡小動物的人,卻不能養,甚至不願在外人麵前露出一丁點,明明愛哭的性子,卻成了如今的樣子。
不知為何,蕭玉祚又想起自己出痘那時,姐姐哭著留下陪自己,他們被搬到那樣偏僻的地方,隻有彼此,互相安慰,相互依靠的。
要是當時沒有姐姐,自己能活下來嗎?
蕭玉祚不知道,他隻知道,姐姐保護了他,他以後一定要保護姐姐。
等蕭元敏回到鳳陽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蕭元敏斜靠在軟榻上,拿著一本遊記在看,而唐嬤嬤輕輕幫著她捏小腿。
“嬤嬤,趁著那些人沒入宮,把鳳陽閣裡的人再過一遍。”蕭元敏手指在遊記上劃了一道,“讓趙嬤嬤把東宮的人也過一遍,那些心思浮躁的,都換下來。”
“是。”
“我帶回來的東西,除了三位嬤嬤的,剩下的分下去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圖個新鮮罷了。”蕭元敏吩咐道。
“是。”
秀女入宮,並沒有什麼儀式,這點連普通人家都不如,畢竟富貴人家納個妾,有時候還會擺一桌酒席。
本來林貴妃提了,可是被宣和帝以政事繁忙給推了。
這弄得林貴妃極沒麵子,皇太後倒是心情很好,看著靜妃問道,“你知道為何宣和帝這點麵子也不給林貴妃嗎?”
“不知。”靜妃想了一會說道,“莫非陛下……”
“傻丫頭。”皇太後笑道,“那是皇帝不想給林貴妃施恩的機會,這個宴不會不辦,但是不會現在辦,懂嗎?”
“那麼陛下的意思是……交給誰來辦?”靜妃有些期待地看向皇太後。
皇太後看出靜妃的意思,“怕是寧妃或者……長公主吧。”
寧妃這段日子雖入了宣和帝的眼,但是她要不知分寸的話,不用皇太後動手,林貴妃就饒不過她。
而長公主……皇太後摸了下佛珠,如今虛算起來已經十歲,最多五年就該被指婚了,到時候太子也才十一,正是好時候。
思索了一番,皇太後又恢複了一派和善,“你這段日子在屋中好好抄幾分佛經,慧懿皇後的忌日快到了。”
“是。”
“在惠懿皇後忌日前三天,那些葷菜就不要再用了。”皇太後對靜妃算是仁至義儘了,靜妃不聰明勝在聽話,所以皇太後時不時叮囑幾句。
“是。”
入宮的這幾個中,林家庶女模樣最是出挑,住在林貴妃的偏殿,林貴妃倒是舍得,賞了不少好東西下去,一番打扮,更顯得嬌豔無雙。
除了姚氏與周氏獨居一殿外,其她人都被皇太後分彆安排在了偏殿,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彆的,寧妃殿中並沒安排新人,而姚氏所住的地方離淑妃很近。
不過這些都與蕭元敏無關,蕭元敏因慧懿皇後忌日,連著五日在佛堂祈福,甚至茹素了四十九天,一不小心病了,此時正躺在床上難受。
最難受的是,病了還得不到安生,鳳陽閣中來來去去的人許多,那些嬪妃身上還擦著香粉,可想而知,蕭元敏多不舒服。
蕭玉祚心疼地看著蕭元敏用了幾口粥就放下了,“姐姐還沒好些嗎?”
“好些了。”蕭元敏擦了擦嘴角,“弟弟好好學習,就彆來了,過了病氣不好。”這話已經不是蕭元敏第一次說了,可是沒有用,總不能把可憐巴巴的弟弟關在門外不管。
“我沒事。”蕭玉祚也不喜歡那些名義上探病,實則想在父皇麵前表現一番的人,“姐姐要快點好。”
“會的。”蕭元敏笑笑,並沒多說,心中已經把來的人都記住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更是一清二楚,隻等好了,反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