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敏端著濃茶就喝了一大口,又用了半塊糕點才覺得清醒一些,“嬤嬤這段時日,幫我盯著點。”
“是。”鄭嬤嬤見蕭元敏臉色恢複了,才說道,“公主一定要冷靜。”
“嗯。”蕭元敏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麵,“嬤嬤先坐下。”
鄭嬤嬤也沒多說,搬了圓墩坐到了蕭元敏身邊。
“嬤嬤覺得會是誰出的手?”蕭元敏說到這裡眼神帶著幾許狠戾,她已經把敢害蕭玉祚的人恨到心底裡了。
“不好說。”鄭嬤嬤也是仔細思量過的,“這事表麵上看對淑妃和四皇子最有利,可這點恰恰最讓人懷疑,淑妃他們會這麼傻?”
蕭元敏也想到這點,要知道二皇子年歲大了,其母出身低,宣和帝是不可能讓他在狩獵上射第一隻獵物的,而六皇子七皇子年歲太小,就算去狩獵也就是個樣式,絕不會真讓他們下場,那麼就剩下比蕭玉祚略大的蕭成德了。
而且蕭成德生母是淑妃,又是幫著皇太後協管後宮的,想要在蕭玉祚馬上動手不管是動機還是彆的,都最有可能。
但是淑妃會這麼傻嗎?讓人一下子就能想到是她與四皇子動的手,若真如此,淑妃也不能平安誕下皇子還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奴婢倒覺得這淑妃有可能是被陷害的。”鄭嬤嬤低聲說出自己的思量,“淑妃最近與林貴妃之間……有幾次明麵上兩人都發生了口角。”
口角隻是含蓄,後宮女人之間能做的多了去了。
“甚至因為一些宮務的處理上,兩人意見不合。”鄭嬤嬤提醒道,“隻是皇太後最近一心撲在了靜妃娘娘的肚子上,宮務全不沾手。”
會是林貴妃陷害淑妃嗎?
蕭元敏也糊塗了,思索了一下說道,“等看父皇查出來什麼吧。”
“也隻能如此了。”鄭嬤嬤能做的隻是私下打聽,大張旗鼓的查是不可能了,因為宣和帝接手了,她再去查,像是公主不信任宣和帝一般。
“狩獵的事情,公主準備怎麼做?”鄭嬤嬤看了眼蕭元敏的神色,對她喝了那麼多濃茶有些擔憂,“這才是最重要的,可彆讓旁人占了便宜去。”
“父皇已經表示不會去這次狩獵了。”蕭元敏微微眯眼,“既然弟弟去不了,那麼……我去好了。”這話說的輕鬆,可是聽到鄭嬤嬤耳中卻如驚雷。
“公主。”鄭嬤嬤忍不住勸道,“奴婢知道公主是忍不下這口氣,可是公主如今已經大了,虛算起來已經十三,還有兩年就該及笄了。”
及笄表示可以指婚,這可是大事。
“公主,風頭太盛的話,到時候您該怎麼辦。”鄭嬤嬤是真心疼蕭元敏的,要不也不會說這些話。
要知道瑾朝的駙馬可不是那麼好當的,雖不是不讓出仕,可卻不能掌實權,甚至輕易不能出京城,更不用說軍權這一類的。
所以很多有出息的子弟都不願意尚主,想自己拚搏,雖然宣和帝是皇帝,但是考慮的事情也多,總不能把優秀的都尚主了,那這個國家怎麼辦。
就算宣和帝心疼女兒,給蕭元敏選了最好的,那駙馬麵上不顯,心中會不會有怨恨?
而且蕭元敏越強勢得寵,到時候駙馬的限製怕是越多,那些心甘情願娶公主的,能有多少本事。
這次狩獵,公主若是代替了太子,那麼閒言碎語肯定少不了,甚至有些大臣也不會說公主好話,公主就真的站在了風頭浪尖。
蕭元敏如何不知道這些,她比誰都清楚,在這宮中她是得寵,可是外麵那些人,怕是寧願娶二妹,也不會想要娶她,“弟弟隻有我了,我若不為他出頭,誰還能為他出頭呢。”
鄭嬤嬤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太子再大些,宣和帝再老些,公主也不會這麼難,太子登基後,就長公主這麼一個嫡姐,那時候情況又與現在不同了,可是太子年歲小,宣和帝正值壯年,兩年能有多少改變。
“有些話,你與我說就可以,不要讓弟弟知道。”嫁人什麼都是以後的事情,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她是昌平長公主,就算是那家不願娶,她嫁過去了也不敢對她不好,“弟弟年歲小,為了學業已經費了不少心思,有些事情不用他操心的。”
“奴婢明白。”
“太子。”李嬤嬤壓低聲音,看向太子,外麵的話她也聽得一清二楚,此時也不得不佩服長公主了。
蕭玉祚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許久,才回到床上,“嬤嬤什麼也沒聽見,我也沒有醒,知道嗎?”
“是。”
姐姐……還是自己太弱了吧,讓姐姐一個女孩子操勞這麼多,想到二公主三公主,蕭玉祚抿了抿唇,雖然他不喜歡二公主的任性,可是姐姐連任性的權利也沒有。
為什麼不阻止?蕭玉祚心裡清楚的很,他不可能讓彆的兄弟代替他,因為他是太子,瑾朝的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