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瞥見這位掌管了藥劑行會的瑪格麗特夫人攥緊珍珠手包,便繼續在她耳畔低語:“您不想想,以前我們可以靠不實名從契卡與憲兵手中逃脫無端指控,現在呢?”
顫抖了一下,瑪格麗特夫人沉吟了幾秒:“我知道了。”
杜特蒂站起身,環視整個美格第商會,除了那些依附於霍恩而生存的高級合夥人,超過十位合夥人都倒向了自己這邊。
隻要美格第商會的這些高級合夥人團結在一起,霍恩沒法真拿他們怎麼樣。
不行就去投靠專製公唄,除非聖孫想要打內戰了,否則他不敢真下死手,最多逼他們爆點金幣。
杜特蒂這次痛心割肉,都提前把8000金鎊的現金準備好了!
他知道大牧首好名聲,到時候直接以大牧首的名義捐給孤兒院一類的組織。
壁爐突然爆出木柴炸裂的聲響,嚇得紡織業合夥人打翻了骨瓷茶杯。
褐色液體順著金線刺繡的桌布蔓延,恰如美格第商會餐桌之下的秘密交易網絡。
那些由不實名空頭商會與不記名持股構成的金錢河流,正在看不到的地方緩緩流淌。
名叫米爾森的船運業合夥人忍不住冷哼一聲:“有些人彆太過分了,聖孫冕下雖然在某些問題上顯得過於理想化,但沒有他,哪兒有現在坐著的咱們?
況且有些人也要摸著良心想一想,虧心錢就那麼好賺嗎?”
杜特蒂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對方,不屑與其再爭執。
米爾森船運業最大的訂單就是霍恩的邊境貿易,為霍恩說話是自然的。
杜特蒂根本就不指望能夠拉攏他到自己的陣營,他環視一圈,舉起了手中的茶杯:“諸位,冕下身邊有奸人啊,作為冕下的忠誠公民,作為聖父的虔誠信民——
如果要執意推行這些荒謬的法案,我們一定會用儘一切方法,不讓奸人的詭計得逞!”
“誠然,誠然!”在場的十七位高級合夥人中,有十二位都舉起了手中的茶杯。
“噠——”
“大牧首霍恩冕下,下瑞佛郡郡長凱瑟琳閣下,到!”典禮官大聲喊著。
幾乎是下意識地,會議室裡的眾人紛紛站起身迎接。
會議室的門打開,霍恩與凱瑟琳兩人聯袂走了進來。
霍恩穿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袍,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挽著霍恩手臂的凱瑟琳則身穿淺藍色的男式戎裝,胸前佩戴著精美的金飾。
“杜特蒂!”凱瑟琳的眼鏡上閃著寒光,“你剛剛在說什麼?”
“和大夥聊聊天而已,抒發一下我對二位的敬仰之情猶如瑙安河之水滔滔不絕。”杜特蒂禮貌地一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隻是在他低頭快步走向座位的時候,嘴角卻是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霍恩冷靜地掃視了一眼會議室內的合夥人們,尤其在杜特蒂身上停留了一下,便走到桌前主位坐下。
凱瑟琳則坐在他的身旁,靜靜地注視著在場的每一位合夥人。
“今天諸位都到場了,要討論什麼問題大家也都知道——實名登記和成立拜聖父會,各位的意見如何,都可以說說了。”
霍恩仍舊是不說廢話,開門見山地對著那些高級合夥人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