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守軍……先不要讓他們返回急流市。”霍恩的話讓房間裡比先前安靜了好幾個分貝。
“在肯克鎮周邊設置洗禮營地,叫卡夏郡的修士們北上,對開始逐步清理瘟疫,防止擴散。”
該說不說,教會的神術在驅逐瘟疫方麵頗有成效,聖光殺菌效果不俗。
霍恩想想也是,根據諸多彌賽拉教經典,神術最初的誕生,就是為了對抗帝國末年的大瘟疫。
從希洛芙的研究來看,誦經神術對法術的壓製,主要就是在壓製嗜魔菌。
“這些洗禮營還是老一套,剃頭、驅蟲、換衣服,觀察七天才能通過滯水塢。
士兵和居民都一樣,先在洗禮營中過一遍,不要把潛伏的疫病帶回了腹地。”霍恩這邊說著,周圍的人都拿起小本子沙沙地記錄起來。
日後若是出現偏差,除了樞密僧侶們記錄的內容,這些工作筆記同樣是重要證據。
相當於是分布式記錄係統了。
一位布拉戈修道院出身的高級僧侶舉起手:“冕下,咱們對付這些疫病是不是過於緊張了?”
“麵對瘟疫,怎麼緊張都不為過。”這是霍恩的真實想法,他嚴肅地對著在場的人說道,“彆沒有敗在萊亞騎士手裡,卻敗在了瘟疫手中。”
…………
散會後,高級僧侶與合夥人們紛紛拿起紙筆與文書官一起離開。
原先還算熱鬨的會議室,此刻就隻剩下了凱瑟琳與霍恩兩人。
收拾好了紙筆文件,路過霍恩的位置時,凱瑟琳故意放慢了腳步:“諸多代表都到了嗎?”
“最慢三五天,該到了。”
“你確定大家都會讚同?”
“隻需要絕大多數人讚同,那就夠了,你以為這三年我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埋頭發展經濟了嗎?”
嘿嘿一笑,霍恩還形象地做出了雙手前探猛抓的動作:“我兩手抓兩手硬。”
凱瑟琳啐了一口,罵了句不要臉,就扭頭走出了會議室。
霍恩最後一個起身,看著桌麵上厚厚的戰報,卻是陷入了沉思。
這一場時長不過一個月的短暫接戰,擊潰了敵軍一萬兩千多人。
他們撤出了夏綠城,保存了足夠的有生力量來補充沿途的堡壘。
儘管丟掉了霍塔姆郡的首府和大多數城市但那裡都是幾乎不設防的平原地區。
基本可以算是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了。
夏綠城的戰局持續了一百多天,看似久,卻隻是前哨戰。
這一戰從結果上來說,隻能算是平局吧。
這都已然是霍恩等人努力的成果了。
如果繼續守下去或者讓娜沒有分兵支援阿丹堡亦或者傑什卡作戰失敗,最終恐怕連平局都不可得。
接下來,他們將會圍繞瑙安河的十二座大堡壘和無數小崗哨展開血腥的消耗戰。
一座棱堡配合周邊崗哨,隻需要圍城軍隊十分之一的兵力就足以牽製住他們全軍。
從夏綠城撤回的守軍分配到這些堡壘內,平均下來,幾乎每座堡壘都能駐紮近千人。
理論上來說,能牽製住10萬人的軍隊。
速乾的砂漿與新式的建造模式,已然悄然改變了戰爭的形態。
隨著敵我雙方力量對比不斷靠近,等到接近之時,便是反攻之時。
望著窗外覆蓋著白雪的砂紅色筒瓦,霍恩哈出的白霧在玻璃上凝出了細密的水珠:
“春天,究竟什麼時候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