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戰交鋒過的德雷塔能夠清楚地認識到:
他們與這些“聖聯”軍隊在正麵交鋒時,沒有五成的兵力優勢,幾乎是必定被壓製。
就是打1000千河穀步兵,起碼要至少1500個萊亞步兵才能不落下風。
千河穀人的騎兵水平其實一般,就是步兵的壓製力太強了。
而且你們一個領,養了三萬多軍隊,哪兒來那麼多錢的?
目前,為了維持手下這兩萬三千人的軍隊,德雷塔伯爵愁的頭發一把把掉。
其中包括大約五千名來自王國各地的騎士和封臣貴族,他們在戰場上以精銳重騎兵為核心作戰。
其餘的士兵則由傭兵、步兵、弓箭手和地方征召的民兵組成。
而且與王國軍那種統一的指揮體係不同,德雷塔的士兵大多是封臣軍隊。
意思就是德雷塔可以指揮某伯爵的五百人進攻,卻無法指揮五百人中的一個騎士小隊。
因為該騎士並非德雷塔的附庸!
那位騎士隻會認為“你誰啊?又不是我的主君,憑什麼命令我?”
這支軍隊雖然看似龐大,但攻城戰與在外作戰了這麼久,士兵的體力和士氣都在緩慢消耗。
“還好。”德雷塔伯爵心想,“我們隻需要再推進一步,千河穀就撐不住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還沒幾分鐘,德雷塔伯爵便看到一名侍從快步走來。
“怎麼了?”
那侍從在他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德雷塔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瞬,隨即放下酒杯。
“諸位。”他低聲對著周圍的貴族道,“我不勝酒力,請允許我暫時離席休憩,隨後再與各位歡慶。”
隨後,德雷塔便邁步走到了大廳外上的走廊上。
馬切羅夫男爵等幾名重要的貴族對視一眼,接二連三地找了理由,跟隨德雷塔伯爵離開了宴會廳。
此刻的走廊上,燭光居然帶著一絲瀅瀅的朦朧感。
德雷塔伯爵洗了臉,眉毛與鬢發還是濕漉漉的,卻迫不及待地讓馬切羅夫等人過來。
“究竟出了什麼事?”一名高個子騎士問道。
德雷塔伯爵的臉色依舊陰沉,他緩緩說道:“哈吉堡的駐軍打退了我們的追擊。”
高個騎士撓了撓頭皮:“這有什麼,本來就是驅逐殘兵,不指望他們有戰績。”
“問題不在這裡。”德雷塔伯爵打斷了他的話,“他們突然停止撤離,主動帶兵前壓,占據了巴林莊園。”
“那不是正好?”馬切羅夫男爵挑了挑眉,“他要是縮在城堡裡當烏龜,我們還沒什麼辦法,他敢自己出來,嗬,找死!”
其他貴族也紛紛點頭。
德雷塔伯爵卻沒有立刻下令。他的眉毛下沉,緩緩說道:“我們在外久戰、士氣疲敝,若是貿然進攻很可能落入他們的伏擊。”
先前翼巢公爵在碎石原戰爭中,就屢屢吃過這個虧,反複被安德烈與墨莉雅提逗小孩一樣引誘伏擊。
馬切羅夫男爵先是點頭,思考片刻後,清了清嗓子:“閣下,千河穀人兵力有限,防守堡壘已經是捉襟見肘。
單論哈吉堡機動兵力,估計在5000到6000,就算是要伏擊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肯克鎮的堡壘群他們要防著王國軍,上瑞佛郡他們要防著碎石原人。
他們剛剛將山地騎士換防,換成了一支新戰團,肯定不敢胡亂換防。
我們隻需要派人去夏綠城詢問拉夫爾騎士長的意見,讓其他地方的軍隊佯攻。
彆的地方抽不出手來,那咱們就沒有被伏擊的風險。”
德雷塔伯爵思索片刻,越想越覺得男爵的建議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轉身對身旁的侍從說道,“立刻傳信,讓信使趕往夏綠城詢問拉夫爾閣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