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導致霍恩的船隊不得不頻頻停下休整,甚至不得不雇傭纖夫。
教皇冕下出手大方,可卻苦了隨行管家的人員。
後來乾脆將六個戰團留在了崗哨堡,僅由第一聖甲兵團與第八先鋒團護送霍恩與瓦倫泰勒。
這一下,才算是加快了行船的速度。
隻是高堡那邊卻是等的艱難,畢竟邊境騎士團正在進攻,他們還得抽出級彆不低的人等候在高堡。
這支戰團本來就是墨莉雅提一手塑造,霍恩並沒能在其中建立太強的威信。
況且戰團中,還有不少人都是先前的死亡團、雄鷹團,跟霍恩救世軍在奶酪灣交過手的。
那些底層的小軍官和士兵,自然是要嘀嘀咕咕。
本地司鐸修會得到消息的修士們,自然是看《真理報》得到消息,提前趕到高堡迎接。
聽到兵油子們抱怨嘀咕,這些修士們卻是不敢正麵對抗。
畢竟安德烈的鐵拳戰團,已然逐漸架空了司鐸修會。
但他們治不了鐵拳戰團,教皇冕下還治不了嗎?
於是各種告狀信和檢舉信,就像是雪花般朝著聖孫座船飛來。
每次小船送水附帶的一大袋信件,都把瓦倫泰勒看的直皺眉。
本地司鐸修會被架空不是沒有原因的。
上瑞佛郡作為山地派領地,一樣存在著貴族勢力任命百戶長,百戶長與巡遊修士合作治理的體係。
而巡遊修士這一層級,由於後期霍恩人手用空,隻有少量聖孫派,大多都是本地修道院與教堂裡審查提拔的。
這些人儘管經過集訓,可立場和意誌遠不如那些拜聖父會的修士堅定,導致本地修會和鐵拳戰團在權力爭鬥中屢屢拉胯。
結果雙方從互不乾涉,變成了安德烈指揮司鐸修會的模式。
每天看完這些信件,瓦倫泰勒一邊對本地僧侶怒其不爭,一邊還要大罵安德烈僭越。
這法蘭浪子居然敢私自任命軍屯官。
軍屯官就是招募牧羊人,一丁參軍,家中餘丁就可以得到五十畝地。
但問題是,由於人口逃散、戶籍失效與司鐸修會不作為,導致田地歸屬極其混亂。
雖然這些田地被耕種和放牧,但報告到霍恩這來,那就是荒地。
既然是荒地,那自然是不收稅的。
然而,這還是隻是安德烈養兵的其中一個法子。
鐵拳戰團的大頭,居然還是靠邊境貿易。
他先是大肆擴充兵額,再拿著這兵額去禦前修會,說薪資不要了,要軍糧總行吧?
禦前修會看他超編,自然是不肯,於是安德烈就哭爹喊娘說他買還不行嗎?
可霍恩規定了戰時狀態,糧食不許隨意交易,所以禦前修會被他磨的沒辦法,就給了他一個對外買糧的權限。
然後這位安德烈就開始表演了。
簡而言之,從紅葉丘進口低價糧,賣到碎石原換羊毛,羊毛送到南芒德郡換錢,錢再去買糧食。
要知道,霍恩能把洪水治理好,不代表碎石原人也可以。
洪水淹沒了碎石原的產糧地,導致碎石原鬨了饑荒。
尤其是目前碎石原翼巢公爵跑路,貴族們群龍無首。
本來荊棘園的歐斯拉家族還能伸出援手,但現在他們自己也要打仗,那就隻好死教友不死本人了。
在現在的碎石原,隨便一袋子糧食就能買來大批羊毛甚至是人口。
相當於安德烈直接吞了碎石原的羊毛關稅用來養兵和他自己。
是的,這位安德烈戰團長甚至還貪汙。
瓦倫泰勒每日都是麵對信件,對著安德烈虛空謾罵。
反倒是霍恩經常在幫著說兩句,看本地修會這費拉不堪的樣子,不做整合還真不一定能抗住碎石原貴族進攻。
安德烈能這麼玩的前提,就是他徹底壓製住了碎石原南境的貴族們。
這些貪汙所得的很大一部分,的確用在了士兵身上。
“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啊。”
伴著瓦倫泰勒疑惑而憤怒的評價,船隊終於抵達了高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