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聖父會的分會從九個月前的七個,瘋長成如今的三十多個。
當然無可辯駁的是,風車地的拜聖父會依舊是一個相當鬆散的組織。
與聖聯曾經的救世軍相比,風車地拜聖父會更像是反對派大聯盟。
沒有真正的統一思想,隻是將聖道宗作為反擊貴族與法蘭勢力的幌子而已。
霍恩就曾經和希洛芙說過——
風車地拜聖父會裡起碼有三成是法蘭派,還有兩成是法蘭間諜。
剩下的人中,至少一半是投降派,再一半則是還有兩成是中立派或忠利派。
隻有半成才能算得上自己人。
不過沒有關係,隻要能認清這一點,彆真信了聯盟的效力,這龐大的組織反而是掩護自身行動的絕好煙霧彈。
在風車地設立聖理會,風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希洛芙翻開手中的《自然神學會刊》創刊號,第一篇論文就是聖孫欽定的《以太雙相性的猜想》。
當然,這份榮譽洛頓自然不會獨享。
他論文的第一句話就是“在偉大的聖孫冕下的領導下……”。
“這小子倒會做人。”希洛芙摩挲著紙頁,“不過他說的也沒錯,這次還真是在冕下的領導下了。”
“希洛芙閣下,那剩餘的幾篇論文,您選好了嗎?”
“繼續等吧。”希洛芙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少見在外人麵前展露了一絲笑意,“他們投稿的熱情會很高的。”
正如希洛芙所說,在《自然神學會刊》創刊的消息傳出後,聖械廷學者們紛紛瘋狂投稿。
幾周的時間裡,新論文像紙片般飛入機械宮。
甚至他們無意中發明了專題的概念。
卡利克寫了篇《論碎龍骨以太場的邊界誤差》,梅拉拉著克爾本提交了一篇《碎龍骨與熒石的親和性研究》。
後續的幾篇論文,基本都是圍繞著新興的以太學而展開。
畢竟誰都知道這刊物的含義,不就是讓學者們的暗鬥轉化到明麵上來嗎?
《自然神學會刊》肯定會變成學術大佬們爭奪資源的戰場。
誰在上麵發表的多,引用頻率高範圍廣,誰來年就能獲得更高的預算與資源,各憑本事。
至於洛頓更是作為最年輕的預備院士,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龍語煉金大學更是悔不當初,早知道就算他胡言亂語,也不該將其驅逐。
否則這《以太的雙相性猜想》的作者,最年輕的自然神學院預備院士就落到龍語煉金大學了。
洛頓倒沒被這些紛擾困住。
他將行李和床,都搬進了自然神學院給他的新實驗室。
門牌上寫著“預備院士洛頓伍德”,直屬希洛芙管轄。
這頭銜比萊昂納多的“教皇工程院院士”更金貴,畢竟自然神學院管著全聖聯的理論研究經費。
他每天泡在實驗室裡,一邊琢磨《以太場的性質研究》,一邊幫萊昂納多調試以太時鐘。
事實證明,理論與應用總是相輔相成地進化的。
在基礎理論的突破後,以雙相性猜想作為指導,萊昂納多正在以高速完善以太時鐘。
作為實用領域的機械天才,隻要原理不出啥大問題,造起東西來是相當快的。
其中更有希洛芙的幫忙,當然,霍恩可怕的財能也是少不了的。
終於,在1455入夏之際,霍恩得到了來自萊昂納多的消息。
“以太時鐘的原型機已經設計完成,請您蒞臨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