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宮春暖!
第62章小彆勝新婚
這時候,其他人等好奇,觀賞之下,自是讚歎不已。
這麼華美的玉石,尋常人哪見過呢,便是宮廷中也罕見
大家看著這玉石,想著那矜貴清冷的皇太孫殿下,出那麼遠的遠門竟然還惦記著自己的妻,竟然眼巴巴給她帶諸般土儀,還要帶這珍稀的玉石回來,一個個都羨慕讚歎。
“娘娘可真是好福氣,殿下這麼忙,竟還惦記著要給娘娘帶這玉石。”
“這種玉石,我見都不曾見過,今日可是開了眼。”
又有那嘉福帝姬拿了那貓眼石,展示給大家看,這貓眼石這麼這麼看的時候,能看到裡麵有貓的眼睛,眾小娘子驚奇不已,於是也都紛紛拿了來。
果然,大家看到了裡麵有貓的眼睛
一時有人驚訝得捂住嘴巴,有人甚至有些害怕,更有人驚歎“竟如此神奇”
這麼說話間,那莫三娘突然想起來什麼,笑著道“宛兒,你不是也有一塊貓眼石嗎我記得和這個差不多”
她這一說,眾人全都好奇地看向陳宛兒。
其實自從那貓眼石拿出來,陳宛兒就已經意識到了。
為什麼那皇太孫殿下竟然特意吩咐了底下人在這個時候給他的王妃送貓眼石,為什麼毫不避諱這麼多小娘子在場
她明白,這是皇太孫殿下故意給她看的,讓她知道,隻是區區貓眼石而已,他可以給他的妻送更大的,更好的,那個根本不算什麼。
他一定是知道了,知道自己對他的娘子顯擺貓眼石,便故意這麼暗示自己。
這對於陳宛兒來說,是一場含蓄到無法言說的羞辱。
明明什麼都沒發生,但她的心卻都涼了,涼得透徹。
那麼俊美高貴的郎君,他為了給自己娘子出這口氣,竟這麼露骨
她在這裡為那郎君操心勞力,處處記掛,可那郎君卻在為他家娘子購置各樣土儀,她的心瑟瑟發抖。
偏偏這個時候,周圍人等全都在看著她,好奇地看著她。
那嘉福帝姬已經笑著道“是了,我記得宛兒有一件戒子,上麵似乎便是鑲嵌了這貓兒眼玉石,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嘉福帝姬到底身份尊貴,她都開口了,陳宛兒便勉強笑了笑,拿出來自己那戒子。
眾人看過去,果然是一樣的玉石,隻是大小不同,明顯皇太孫妃那件更大。
陳宛兒笑得有些尷尬“我的這件,是從小便帶著的,怎麼能和皇太孫妃娘娘的比呢,況且”
她看了眼希錦“那可是皇太孫殿下送的,自然不是尋常物件。”
希錦聽著這話,輕笑了下“都是貓眼石,其實又有什麼不同,無非分個大小罷了,關鍵是什麼人送的罷了。”
她輕輕把玩著那貓眼石,笑道“我這個是殿下送的,但我和殿下到底幾年夫妻了,其實他送我這個,也是合該送
,沒什麼稀奇的,本來他的東西不都是我的嗎,送不送都一樣,他倒是給我獻這個殷勤”
眾人聽著,紛紛掩唇笑道“一聽娘娘這話,便知道娘娘馭夫有道。”
希錦又道“可是宛兒的便不同了,宛兒這件,既是從小帶著的,那必定是要緊人送的吧要不然宛兒也不至於從小戴到現在。”
她這一說,果然眾人都好奇了,紛紛問起“這是哪兒來的”
又有好奇者,拉著陳宛兒的手“你可得老實招供,這是什麼青梅竹馬的緣分呢”
陳宛兒有些臉紅,畢竟是年輕小娘子,臉嫩,她搖頭“這說得哪裡話呢,隻是小時候便戴著,習慣了而已。”
希錦見此,也就笑著招呼大家吃茶,不提這個了。
送走了諸位小娘子,希錦略洗漱過,回到房中,倒是好生保養了一番,用那香脂各處都仔細塗抹,把這一身好肌膚越發嗬護得柔嫩幼滑,簡直如同泛著光澤的上等緞子一般。
就連一些隱秘處,她都仔細照料過,讓自己處處泛著香軟。
摒退了眾嬤嬤丫鬟,她身上隻披了一件雲鶴蓮花薄禪衣,那禪衣衣料薄軟到若隱若現,加上那隱金衣緣,奢靡到了極致,放蕩到了不堪,卻又有些過於內斂的素淡之美。
這件薄禪衣也是希錦偶爾購置到的,她倒是喜歡,隻是平時沒機會穿罷了。
如今嘛
她是很知道要投桃報李的,他既送了自己這上等品相的貓眼石,終於讓自己不再惦記他七八歲的舊事,那她也很希望做些什麼讓他喜歡。
她對著銅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那纖穠合度的身形,不免想起阿疇。
他如果回來了,看到,會怎麼樣
是不是會站在自己身後,用那強健精壯的身體覆在後麵
希錦突然臉紅了,也有些羞恥,她輕咬了下唇。
之前離開汝城的那一次,她是羞憤的,甚至想撓他的,那樣不好,她覺得怪怪的。
可現在,她又開始覺得,其實也可以嘛,多試試嘛,怎麼就不可以了。
甚至,他若非要騎馬,她也可以騎騎,當然了,隻騎一小會兒。
想到這裡,她已經有些兩腿酥軟了,心都在跟著蕩,盼著男人回來,盼著他,她想要一些猛烈的,強勁的
要不還是先看看話本吧
希錦跑過去看話本。
話本中的故事,此時竟然沒滋味起來,或許還是那俊美強壯有溫度的郎君更動人
希錦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慢慢困乏了,不過也睡不著,就那麼歪歪著躺在那裡。
這段日子阿疇不在,她操心掛念,以至於茶飯無味,人都消瘦了一些。
她便想著,如今大事已定,處處遂心,她可得好生養著身子,要長命百歲才能享受這錦繡富貴,不然若是早早香消玉殞,這以後偌大富貴,還有那俊美絕豔的郎君
,還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呢
誰知道這時,宮裡頭突然傳來消息,說是要她進宮去,去赴宴。
希錦難免疑惑,其實多少有些擔心,畢竟陳宛兒說的那些話,要說對她完全沒影響也不可能,也怕他萬一出什麼事。
不過想想他進宮後還有心思叮囑身邊的人給自己送什麼貓眼石,那可見是沒什麼的吧。
興許事情複雜一些
當下到底是連忙爬起來,稍作打扮,帶著芒兒過去宮中。
到了宮中,這才發現,縱然是臨時設宴,但也排場十足,殿庭前竟設了山樓,殿上更是張掛著錦繡帷帟,鋪著繡茵,垂著香球,更在前檻內設了銀香獸,好一番雍容富麗,伴隨著那燕樂之聲,隻讓人疑心身在仙境。
芒兒如今也時常出入宮廷,雖說見過一些世麵,但此時也是看得眼花繚亂。
這設宴按照常理是分內外的,不過因為今日是家宴,講究倒是比往日少,希錦跟隨蘇娘娘入了殿堂,拜見過官家後,便被請到了一旁,正是阿疇所在。
希錦冷不丁看到阿疇,心越發落了地。
隻是如今是在殿堂上,滿眼錦繡,入目都是繁華,哪裡顧得上仔細看身邊良人,隻能領了芒兒一起坐下。
她坐下時,阿疇不著痕跡地伸出手,略扶了扶她的腰肢。
希錦感覺到了,抿唇,心裡甜絲絲的。
這個男人曾經無數次對她伏低做小,說起來也是體貼人,不過她心裡從未有這麼一刻竟這麼甜。
她想著,她在家中盼著他這麼久,如今看到了,他扶自己一下,便喜歡得要命,這是因為等待了太久,等待太久的就會特彆珍惜,人性大概就是如此吧。
正想著,耳邊卻傳來他清沉的聲音“等了些時候餓了嗎”
大殿肅穆,不過好在有皇親國戚跪拜以及見禮聲,並有殿堂上燕樂之聲,並不至於引人注意。
希錦也便壓低了聲音道“早就到了,不過在莫妃娘娘宮中用了些從食,並不會餓。”
阿疇“那就好。”
說著,他便低頭小聲和芒兒說話。
芒兒好久不曾見爹爹了,現在看到,兩隻眼都發亮呢,就差撲到他爹懷裡了。
也虧得如今在皇太孫府多少學了一些規矩,這才勉強忍住。
現在看他爹和他說話,便把持不住了,吭哧吭哧拽著他爹的胳膊,就要往他爹懷裡拱。
希錦趕緊低聲提醒“芒兒,這是宮中,你大爹爹看著呢”
阿疇卻是並不在意,徑自將芒兒攬到自己懷中,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之後才道“沒事。”
希錦聽著那雲淡風輕的“沒事”兩個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閒淡。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打量著殿堂的情境,這才體味出一些不同來。
此時芒兒就在他臂彎裡,芒兒最近其實長高了一些,但是在他爹懷裡依
然軟糯糯的那麼一小點兒,嫩生生的樣子。
這種兒子和爹爹的偎依讓那當爹的看上去越發結實強勁,讓人感覺到成年男子的力量感。
希錦便覺心裡踏實。
事到如今,她再清楚不過,她是心疼阿疇的,哪怕自己再不必發愁前途,也會心疼他。
他這輩子其實很不容易呢。
阿疇感覺到她的視線,便看過來,眼神中有些征詢的意味。
希錦不知怎麼竟然臉紅了,她收回視線,不看他了。
阿疇一邊哄著芒兒和芒兒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伸出手,捉住她的,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大庭廣眾的,竟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