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寺胡同的孤兒院,附近居民一般都叫四九貧兒院的地方。
院長倉和平這兩天都沒有出去。
而是選擇坐在大門口的位置,朝著一個方向死死的盯著,不時拿出自己的旱煙抽兩口。
小清月等一些孩子們,也不去玩耍了,也選擇陪在院長爺爺的身邊。
對著前天肖衛國麵包轎車離開的方向望了又望。
倉和平呼出一口熗鼻的煙氣道:“小清月,你們在這待著乾嘛,領著弟弟妹妹們玩去吧。”
“爺爺,不是您說的嘛,讓我們儘量彆動,這樣能更扛餓一些。”
“我們玩也玩的不好,全身都沒有力氣的呢。”
小清月趴在倉和平的腿上道:“爺爺,您說那兩個大哥哥還會回來嗎,昨天我們就這樣等了一天,也不見人家來的呢。”
倉和平閉上眼睛,其實他已經打算接受最差的情況了。
現在哪家都不容易,憑什麼一張條子,就要人家沒有絲毫怨言的承接兩百多孩子們的吃飯問題。
說不得,到時候隻能豁出命來,不要麵皮的再去上麵單位鬨一鬨了。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孩子們在自己麵前餓死。
這時,貧兒院負責食堂的大媽來到倉和平的身邊道:“老倉,食堂裡那些吃的玩意,隻能做五頓飯了,你看怎麼辦。”
“哎~”倉和平抿嘴道:“每頓飯的量再減去一半吧,這樣還能做十頓飯,也就還能撐十天。”
“這,那樣的話,一個孩子能吃的就太少了,隨便一泡尿可就沒有了的。”
倉和平沒有說話,隻是點著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前天離去的肖衛國肖場長身上。
小清月忽的看到遠處的胡同街麵上,反射著金屬的銀色光芒。
又仔細的定睛看去,高興的一蹦兩尺高:“爺爺,爺爺,那兩個大哥哥又來啦!”
“哦?”倉和平急忙站了起來。
不過這具身體已經長久沒有吃過飽飯。
站起來的倉和平隻覺得眼冒金星,眼前一發黑就直接又倒了下去。
肖衛國從遠處看到以後,急忙猛踩了一腳油門,停在貧兒院的門前。
下車以後,扶起倉和平。
往他嘴裡放了一顆水果糖,保險起見,又送進去一股泉水。
倉和平這才慢悠悠的清醒過來。
肖衛國笑著道:“你這老頭,怎麼這麼喜歡跪在地上呀,這次還是五體投地的姿態。”
倉和平看到肖衛國的到來,壓根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調笑。
隻是緊緊的拉著肖衛國的袖口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小清月在剛剛可是嚇一跳。
他們小夥伴時不時的也有暈倒在地的,讓躺在床上歇會,再好好的吃頓飯就能恢複過來。
而院長爺爺倒地還是第一次見。
看到院長爺爺醒來以後,不知怎麼的,小嘴一抿,嗚嗚的就哭了出來。
不管平時怎麼裝小大人,小清月本質上都隻是一名十多歲的小孩子而已。
肖衛國溫和的摸了摸小清月的後腦勺道:“彆哭了,你爺爺已經沒事了,清月你幫一下忙,領著叔叔們把糧食搬進院裡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