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擺了擺手,讓他們平身說話,在從屬上,兩人和其他魂體沒什麼區彆,但他們有自己獨立的思考,還有更加高級的魂體,對於這樣一對有情人,兩人更願意把他們當成平輩或下屬來對待,而不是魂體物資。
兩人對於黑白無常這個名字,除了滿意,就是感歎,意味以前的自己徹底死去,新的自己已經重生。
“白無常,你該出去和外麵的人道個彆,從今以後,我們恐怕很難再回到這裡。”
白無常點了點頭,順著通道,一步邁出。
一道濃鬱的白煙自虛空而來,一道人影從白煙中走了出來,隨後那些白煙又詭異的縮回到人影體內,那人影凝實後,變成了一個全身皆白的少女。
少女自然是白無常,雖然渾身純白,可身形和臉還是原先的模樣,所以當她出現的瞬間,老嫗驚喜的跑上前,試著伸手便去拉她,她沒想過能拉到她,畢竟那屍體還在,眼間的應該是無形的魂體,可沒想到一拉居然真的拉到了實體,更詭異的是,這身體一如少女溫暖,完全沒有屍體的冰冷。
老嫗驚喜拍著白無常,笑道:“小五,太好了,你真的回來了,回來了。”
白無常點了點頭,可眼神多了一絲冷漠和不忍。
“祖奶奶,我現在不叫小五,也不是五公主,我是白無常,自從進入地獄的那一刻,五公主就徹底死了。”
老嫗有些不解道:“你……你說什麼,你現在不是……”
白無常搖了搖頭,道:“祖奶奶,我知道您不舍,可這是事實,我去了地獄,地獄憐我真情,不但讓我如願見到了他,還讓我做了白無常,從此以後,我便能和他朝夕相處,祖奶奶,你應該為我高興才是。”
關於地獄,到了歸真之境,他們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地獄無路,回頭是空。
老嫗深深的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能再見到我的五兒,已然是一種奢望,何必強求太多,五兒,你是來和奶奶道彆的嗎?”
白無常點了點頭,笑道:“祖奶奶,其實地獄並不像想的那麼糟糕,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那裡沒有世俗,沒有欺騙,這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啊,奶奶,您不用擔心我,我在那裡生活的很開心,很開心”
說罷轉了一下身體,笑道:“奶奶您看,地獄賜予了我神力,有實體、有情緒、有體溫,偶爾還能行走於世,也許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麵。”
“魂體也好,人體也罷,你在我心中還是那個小五,修真者,生離死彆比常人經曆的要多,看的開,便是道,看不開,墜入輪回。”老嫗感慨道。
白無常點了點頭,道:“多謝祖奶奶自小疼愛,黃泉無儘路,五兒不想帶著遺憾。”
這一切看在白天眼裡,也是感慨,老嫗雖然可惡,但親情甚重,可以理解,多年親情,一時分離,著實令人不忍。
心中不免升起惻隱之心,道:“白無常,離散魂還有七天時間,這七天,你就好好陪陪你的祖奶奶吧,放心,我兄妹不走,等七天後,為你再點明燈,引你入輪回。”
白無常感激地看向白天,本來說好隻讓她出來道個彆,現在卻多給了她七天時間,沒想到這個冷酷的地獄之主也有如此溫情的一麵,轉身攙著老嫗遠去,這寶貴的七天,是該讓這祖孫倆好好相聚。
浪七看著白天,心慰地點了點頭,在這血腥亂世,從冷酷到清純,現在這小丫頭也長大了,懂得了人情世故,也懂得了悲歡離合。
他轉頭看向老酒鬼時,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地喝酒和醉酒,他也懶的理會,自顧的便要下山,收了須彌之後,這裡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這一切看在餘慶眼裡,這位一國之主沒了以前那般高高在上,能和老祖宗打成平手的,那是何等無敵的存在,加上自己對人家一再誤解,確實不妥,正好趁這七天時間,好好賠罪,這樣的人物可得罪不起。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兩人過的倒算是瀟灑,成了整個凰戀國最高級彆的貴賓,國主親陪,舉國震動。
浪七雖未暴露盟主身份,但來自圓月大族唐氏的身份已坐實,他也正好趁機向國主拋出橄欖枝,大肆宣揚圓月的好處,以浪七如今的地位,餘慶如何不信,他不但自己相信,還拉上鳳思國主,兩國一致決定,聯合組建一支外交先遣團,前往圓月初步接觸。
這個舉動讓浪七十分振奮,初步接觸便等於建交,甚至於成為附屬國,他太了解長孫祜的能力和野心,以圓月如今的強勢,夫妻國這樣的小諸侯國還不手到擒來,關鍵是收服夫妻國的意義十分重大。
夫妻國是東部諸國中的經典國家,稱不上很強,但也不弱,而且十分富有,在東部有一定的地位,其次,它還是通往江吉的必經之國,對於圓月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
如果夫妻國帶頭歸屬,它的影響力十分巨大,相當於給整個東部起了一個頭,這個角度,還真的非夫妻國莫屬,圓月如此趁機向東部諸國宣揚國策,便能很好的樹立圓月在東部正麵形象,為未來統治東部打下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