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心係玄天成,聽到這裡,忍不住叫道:“玄天成呢,他……他怎麼了?”
寒千雪長歎了一口氣,道:“他沒死,不過卻受了極重的傷,元靈破碎,自殺式進攻讓他的修為徹底廢了,經此一戰,天成的鬥誌似乎也消磨殆儘,百獸雖強,可上麵還有更強的強者,甚至還有那個神秘的院長,可天成卻已成了一個廢人。”
“有一天,他忽然跟我們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做一件很難的事,我們問他,他不肯說,就這樣不告而彆,我們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廢了修為,不願連累才這樣說話,我們不想傷他的自尊,隻能選擇默默的相信,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浪七絕不相信玄天成會死,也絕不相信他會成為一個廢人,絕不相信!
道:“我和天成分離時,他還未凝元靈,我想知道,他破碎的元靈是什麼?”
寒千雪想也不想答道:“很多,後來我們知道,他是個多元靈修真者。”
浪七又問道:“有沒有劍狀的元靈。”
寒千雪想了想,搖了搖頭:“好像沒有,不,肯定沒有,我記得當初他凝元靈時的情景,雖然很多,但的確沒有劍道元靈。”
聽到這裡,浪七反而長舒了一口氣,寒千雪所謂的多元靈,其實是多功法,這不是以前他提點玄天成的,如果他還沒有凝出劍道元靈,那他的元靈就沒有破碎,又怎麼會是個廢人。
多功法是玄天成專屬的特殊之處,但隻有浪七知道,他最強的不是多功法,而是神秘的王者之劍,無限潛力的基本劍道。
他可以確定,玄天成不但沒事,而且還在謀劃的更大的行動,他太了解玄天成,這個看上去陽光的大帥哥,他的複仇執念比任何人都要深,他是絕對不會善罷乾休。
關於那場伏擊,寒千雪說的很仔細,可這場戰鬥卻有一個最大的疑點,明明是三十個歸真的百獸,那可是歸真,經過過歸真之戰的浪七很清楚歸真的實力,玄天成憑什麼能圈住幾十個歸真,那是得道者才能做到的事,可玄天成絕對不可能是得道者,否則以他的性格,早就單槍匹馬的衝上總院。
事實上,這個疑問也是當時其他同學的疑問,他們隻知道,玄天成當時施展的是一套奇怪的劍法,可他們一起修煉那麼多年,卻從來沒見過這套劍法。
這套劍法非常詭異,感覺也並不怎麼厲害,可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圈住幾十個歸真,明明是歸真,可每次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衝出去,如果說這套劍法有什麼特點的話。
孤獨,非常孤獨,一個人圈住幾十個歸真,明明是一場多人的戰鬥,可給人的感覺好像就玄天成一個人在那裡戰鬥,對著空氣,對著天地,仿佛整個世界就隻剩他一個人。
獨孤劍法!
一定是那套劍道本源下自悟的獨孤劍法,說實話,這套劍法連浪七都沒見過,可他卻聽過,當時浪七問他這套劍法的威力時,玄天成隻說了兩個字:保命。
玄天成從不誇大任何形容,在這極樂世界裡,沒人真正有底氣說出保命二字,可玄天成卻因為一套劍法說出保命二字,他便知這套劍法到底有多恐怖,但他更知道這套劍法對玄天成意味著什麼。
這一定是一個極其痛苦的回憶,痛的連他提都不敢提,劍法雖強,可自從練成後,他就再也沒用過,無論遇到多麼危險境地,或許那次伏擊是他唯一的一次,可惜自己沒有在場,可他卻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景,當時的玄天成內心的痛苦。
關於劍法,關於疑問,關於那場戰鬥,寒千雪不願提,浪七也不想提,可玄天成的線索也就到此為止。
浪七道:“寒老師,那你有沒有其他同學的消息?”
寒千雪收拾心情,重展笑容,這或許是她第一次這麼開心地笑,道:“其他同學基本失散,我們這一組在當時玄天成走後也散了,畢竟搞出了這麼大的事,追究起來,我們的身份很快就會被曝光,於是決定分散隱藏,一部分留在中原,一部分北上,我則帶著幾個同學往東走,最終在江吉落了腳。”
“當時的江吉是真的亂,整天打打殺殺,我們幾個人在江吉,就像浮萍,而我生性淡薄,過不慣這種生活,就來到了這裡,月明他們還留在江吉,自從天成走後,他就重拾自己當初的理想,複興關氏,幾個同學在那裡幫襯著。”
“對了,這裡還有你的一個老同學哦!”寒千雪笑道。
這時浪七這才想起,眼前這個寒尊者還有一個徒弟,那不就是學生的意思嘛,左族長姓左,他的那些同學裡,四寒班隻有一個姓左——左青藍。
一想到這個名字,不知怎麼的,浪七不禁脫口而出:“燒烤男?”
寒千雪撲哧一笑,如梨花盛開,笑道:“你呀你,人家現在可是堂堂一族之長,怎麼在你嘴裡就成了燒烤男。”
浪七大笑道:“還真是這小子。”
說畢忽然神秘一笑,“寒老師,我們不妨打個賭如何?”
寒千雪一生從未有如過此放鬆時刻,一生加起來的笑容,都不如這一天多,不覺又笑道:“行,我的浪老大同學,你想賭什麼?”
浪七笑道:“我賭左小子來見我時,手裡必定拿著燒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