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的背影像一個鬼影,陰森且神秘。
如果不是浪七的特意囑托,他是真不想和這種人打交道。
回到大帳,關月明開始逐個點名,驅離無關人等。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軍事布置。
詳密之精,非千謀不能成局,謀略之辣,不噬血不能揮刀。
關月明一口氣下完軍令,眾人驚詫地盯著關月明。
到底發生什麼?是什麼讓關月明從一籌莫展,變的胸有成竹。
關月明委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總不能說是這是東南子不語的計,這個世人皆懼毒士,就算他敢說,你敢用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浪七,他關月明也不敢用,可他又不能現在就把浪七的事給說出來,隻好象征性地問了一問:“諸君還有何不解之處?”
憑心而論,這等精密戰術,近乎完美,領命而去。
翌日,大晴!
手持龍槍,傲立軍前,刀劍宗宗主關月明。
關軍會合,軍旗招展,呈一字排開,一排排攻城器森然列陣,明列於陣前,儘顯江吉霸氣。
混元城自混元賈親率無刃軍北上後,把城守之職交給了他的弟弟混元鬆。
混元鬆是個標準的廢物,沒有天賦,沒有靈力,卻是個優秀的紈絝子弟。
混元賈是他的親哥,於是在城中得個祭仲的文官,專職管理混元宗長老會的相關事務,這個職位權力大,地位高,又和長老們走的近,在混元城位高權重。
“祭仲大人,今天這陣仗好像有些不對,這些賊寇莫非要全麵攻城?”
一個手下軍師在邊上奏道。
混元鬆輕蔑一笑:“全麵攻城?這群賊寇那天不是在全麵攻城?能奈我何!我混元城傲立天下千萬年,無出其右,仍天下堅城之最,彆說是這些無知草寇,即便那圓月浪逆傾全國之力,也休想傷我分毫,哈哈哈……”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手下一眾聽罷,紛紛彩虹馬屁不斷,更讓混元鬆得意非凡。
混元鬆這種人,蠢且不自知,若非他哥是宗主,恐怕連街頭要飯都欠奉,武不能修真,文不識禮法,最喜高談闊論,眾人在顧忌混元賈,又對他格外吹捧,久而久之,連混元鬆自己都有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就是個全能天才。
當初江吉軍攻城,他第一眼看到祖禦大軍來襲時,當場就嚇的尿了褲子,不知所措,胡亂下令開啟城防,那還顧得上混元賈臨行前特意交代,這是混元城的最後底牌,切不可隨意開啟。
混元鬆管不了這麼多,反正你來一個我全開,來一萬我也全開,也是祖禦運氣差,遇到這麼個二百五,還越是錯有錯著,真把江吉軍阻在城外。
祖禦的進攻三番兩次被打退,混元鬆的自信一下就回來了,他甚至覺的,自己就是天下最強的戰神,什麼江吉軍,什麼圓月,什麼千靈宗,統統不是自己的對手,他好恨自己大哥為什麼不早點把自己派出去,否則這天下早就成了他混元宗的天下。
“你們放心,有我混元鬆在此,天下無人能破此城,等到我大哥率軍回城,屆時我城中大軍一齊衝出,內外夾雜,定能全殲敵軍,揚我宗威……”
“祭仲大人英明,祭仲大人威武……”
“……”
混元鬆剛沉浸在眾人的馬屁中,還沒來的及好好享受,城下有高聲傳來:
“混元鬆,你看看這是什麼?”
城內的魔法師連忙用魔法鏡像折射,混元鬆一看,“啊”地一聲慘叫,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邊上那些馬屁精們驚地大叫起來:“是宗主,宗主。”
原來有人把混元賈的人頭高高挑起來,後麵還有很多無刃軍的將軍屍體,一個個被高挑起來,為了增加威懾效果,故意在屍體上弄了很多鮮血,被挑起來時,兀自往下淌,大白天的,也覺得慘人。
混元鬆剛在上麵吹噓著內外夾攻,結果自己大哥的頭讓人給挑在杆子上,他第一個感覺不是打臉,而是驚恐。
他能有今天,全是因為他哥,如今他哥一死,那他……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混元鬆驚慌失措,但守衛卻雙目血紅,幾欲噴火,混元賈雖是個商人,可對本宗之人十分體恤,他執政的這些年裡,整個混元城的人,誰沒受過他的照顧,不同於清明宗有四大族,在混元宗,混元賈有著極高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