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個喊著為宗主報仇,腥紅的眼神瞪著混元鬆,讓他下令出戰,可此時的混元鬆腦子裡一片漿糊,彆說是指揮軍隊,連他自己何去何從都不知曉。
蠢人擅慫,而慫人有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謹慎。
混元賈的死本就讓他沒了安全感,如今這些人還要嚷著出戰,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不可……”
之前建立的自信瞬間崩塌,他哥一死,他徹底慌了,就連繼續守城的信心也沒了,更何況讓他出戰,打死他也不會同意。
大軍圍困,憑他的腦子,根本想不出任何對策,而巧就巧在,沒有對策卻是眼下最好的對策,若換成其他主帥,要麼想著出城廝殺,要麼想著突圍,而混元鬆什麼都想不到,他隻想著把城門關牢,把自己保護好,就像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可此時,祖禦在城下已派人高聲誦讀宣戰檄文。
這篇檄文很特彆,與其說是宣戰書,倒不如說是判決書,上麵的內容更多的是,對城內人員的處理結果。
從這篇檄文可以看出,江吉對混元城非常了解,包括裡麵的重要人員。
這些人的背景、能力、家庭情況全都一清二楚,甚至連他們的私生子是誰都說的明明白白。
檄文中提到,江吉軍的重點打擊對象就是這些人,除了要把這些人拉出來公審之外,還特地提到對他們的家屬實施頂格處理,包括但不限於死刑。
但同時也提出,為了避免傷及無辜,打擊的範圍僅限混元城,換而言之,他們如果在城破之前離開混元城,就可以免除相應處罰。
除了判決書,這更像是一封勸降書,隻不過由於之前的戰役,這些人並沒有在意,畢竟江吉軍是不可能攻入混元城的。
直到江吉宣布攻城正式開始。
五個軍,分東南北三個方向全麵進攻,不同於前幾次的攻城,這次的攻城有規劃了許多,他們針對每個城門的守將性格,製定了不同的戰術,而且每個城門都是幾個歸真開路,這些城防雖強,但是很難對歸真強者造成傷害。
這種攻城效果要比前幾次好太多,很多人甚至躍上城牆,朝城內投擲魔法炸彈,這也是混元城第一次正式被敵人攻入城內。
混元城畢竟是堅城,這樣強度的持續攻城,會對江吉軍造成極大損失,最後再次選擇撤退。
與以往不同的是,江吉軍撤退後,第一時間又開始在城下高聲向城內喊話,內容卻不是什麼讓對方投降之類,而是向他們通報這次的“戰績”,投了多少魔法炸彈,擊殺了多少守軍,隻不過這“戰績”是被誇大之後的數據。
混元城那曾經受過這種打擊,一時間城中開始有些混亂,混元鬆又是個無能之輩,沒有安撫之策,也沒有第一時間讓人統計戰損,聽江吉軍這麼一念,就當是對方幫著自己統計,也省了不少時間。
直到江吉宣布這隻是第一輪進攻,接下來的進攻會持續升級,混元鬆再次慌了,他第一次意識到這混元城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堅固。
所謂將熊熊一窩,混元鬆一亂,整個混元城也跟著亂起來,那些被點名的人,自然而然就想當那篇奇怪的檄文。
他們一個個心裡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旦城破,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不如……
當第一個名單上的人開始逃出城外,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逃兵情緒像是超級病毒,漫延的很快,短短的兩三天,就出現了一波“移民潮”。
隨著“移動潮”的加速,混元城很多人都知道,這些所謂的上層人物已經開始跑路,整個混元城開始出現暴動。
東南北三城被圍,唯獨西門沒有,而那裡又是通往清明宗的方向,當然是最好的出路。
混元鬆是傻,但不笨,這些馬屁精開始準備跑路這事,那裡瞞的過他,他當然很憤怒,可又無能為力,因為連他自己都想到了逃跑。
更搞笑的是,當他憤怒地指責這些人的時候,沒想到以前連正眼都不敢瞧他的下人,居然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個廢物,還真當自己是個統帥?要不是你哥,你他媽連給老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滾!”
這一巴掌倒是把混元鬆給打醒了。
是啊,混元賈死了,自己的依靠沒了,他們憑什麼還要尊敬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跑!對對對,我也要跑,我要去找二哥,我也要跑。
當天晚上,混元鬆自己也混在人群中,偷偷地從西門溜了出去,結果沒走多遠,就被埋伏的江吉軍給抓了起來,順便還利用他打開城門。
就這樣,號稱最強堅城的混元城,就這樣莫名其秒,不費一兵一卒給攻破了。
關月明入城後,大軍迅速控製了全城機要,反抗者全部就地格殺,城中百姓和官吏分區域管理。
平日高高在上的中原三宗,“城裡人”混元宗,像豬羊一樣被圈養起來,而那些被他們連正眼都瞧不起的江吉鄉巴佬,卻像個主人一樣拿著鞭子驅趕著他們。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世事輪回,不可儘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