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莽雖貪,但守信,得了中原許多好處後,服務也不打折,一路上把犒軍一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混元軍依著曹莽那張地圖,果然節約了不少時間。
東皇城!
圓月新建的東部都城。
皇,這名傻子都能看的出來,曹莽早有獨立的野心。
路線上的一個必經之城,就是東皇城。
“哎呀呀!元寶將軍大駕光臨東皇城,歡迎歡迎,快快入城,快快入城……”
曹莽滿臉笑意,在陽光下,滿臉的油光泛著光,比起當年,身材發福了不少,看來這些年,他在這東部除了油水足,生活也是相當滋潤。
曹莽親自出城迎接,又是借道,又是沿途犒軍,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那怕元寶再瞧不起他,也不得不放下中原第一強者的顏麵,下馬逶迤一番。
“有勞曹帥出城親迎,本將愧不敢當。”
能得中原第一強者的讚許,曹莽“心花怒放”,他才不管自己在中原高層眼裡,是不是小醜、小人,但今天,我曹莽就是中原的貴客。
小人嘛,自然該有小人得誌的姿態。
曹莽一把拉起元寶的手,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元寶將軍這麼說就見外了,來來來,趕快進城!”
曹莽的舉動讓元寶感到厭惡,這隻貪蟲還真是得寸進尺。
借人家的路,又路過人家府上,人家還親自出城相迎,這要是不進城一坐,怎麼都說不過去。
元寶雖然高傲,但也懂得些人情世故,隻是禮貌性地掙開曹莽的手,說了個“請”字,跟在曹莽身後入城。
曹莽似乎很在意元寶的這次入城,早早地做了準備。
從入城的儀式到裝飾,到處都貼滿了歡迎元寶將軍的標題。
元寶很清楚曹莽的為人,這種人無利不起早,和他那哥哥有得一拚,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獻殷勤,無非是借自己的名聲一用,告訴世人,他曹莽請到中原第一強者到東皇城,抬高身價的同時,讓世人明白中原對他的支持。
這種事對元寶來說,反感但不反對。
反感的是曹莽打的是他的名號,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但曹莽的獨立又是中原的基本戰略,也是他的戰略觀點。
元寶猜想,接下來,曹莽一定會請自己到皇城府上,也一定請了各地的名紳名仕,儘量把今天這事最大化的宣傳出去。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入城之後,曹莽卻把他帶到了偏府,而且還喝退了所有下人。
元寶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自信在這個世上,除非得道者,否則誰能動得了他。
他隻是奇怪,是何事讓曹莽這種小人,甘願放棄這麼好的宣傳機會。
曹莽看了看元寶,又彆過頭去,又搓了搓了手,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元寶皺眉道:“曹帥有話直說。”
曹莽小心道:“將軍,您千萬要冷靜,冷靜……”
元寶顯然不想和曹莽繼續磨嘰,有些不耐道:“說吧!”
曹莽頓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定,道:“將軍入城前,曹某收到前線軍報,混元城被破,混元宗主……”
元寶的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巨錘砸中,臉色瞬間煞白,大聲道:“你說什麼?”
“千靈宗重兵壓境,混元宗主親率無刃軍支援,沒想到江吉軍在毫無征兆之下,大軍攻城,直逼混元城,混元宗主得知後,急行軍回援,不曾想江吉軍在鳳首嶺設伏,混元宗主當場戰死,隨後,混元城告破……”
“滴、滴、滴……”
鮮血從元寶的嘴角一滴滴流出,宗門被毀,大哥被殺……
中原第一強者,自詡最高貴的混元城,卻被江吉這種鄉巴佬占領,一想起這座天下最富有的城市,在江吉人手上肆意踐踏,就像一個貴族少女,落到一群乞丐群中,那幅畫麵,無法想像,不敢想像。
元寶忽然一把揪過曹莽,雙目猶如噴火:“此話當真!”
曹莽剛要說話,元寶的一個親兵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一見到元寶,“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哀嚎地叫道:
“將軍……將軍,宗主……宗主他,歸天了……”
元寶鬆開曹莽,雙目充血,盯著親兵,冷冷道:“給我說清楚。”
那親兵被元寶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相對完整的講述了軍報,基本上和曹莽所言一致。
強如元寶,聽罷渾身一顫,似乎連站立都有些困難,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兩行赤血的淚水奪框而出,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曹莽很懂,看了一眼親兵,然後甩了甩手。
那親兵非常懂事,連忙退了出去。
看到上級的囧態,對於一個下屬來說,絕對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