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他媽揚言把我妹夫給做了,你當老子死了嗎?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給老子滾。”
金天齊的破口大罵倒是符合他的性格,不過浪七倒是真心佩服雷的耐性,被金天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羞辱,不但一句話沒還嘴,還始終保持著微笑,光這修養……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罵到最後,連金天齊都不好意思再罵下去。
“老子現在沒興趣和你囉嗦,滾一邊去。”
金天齊轉頭笑著對歡落雨道:“妹子,咱婚禮繼續吧,剛宰的羊,時間一長就不新鮮了。”
話音一落,人群中走出幾個獵戶打扮的壯漢,一邊熟練地架起燒架,一邊利索地處理著山羊。
從動作上來看,甚至比左青藍那個燒烤男都要熟練,沒多少工夫,山羊已經放在架子上燒著。
原本莊嚴喜慶的婚禮,有了烤羊的加入,頓時多了許多煙火氣息。
浪七本就喜歡這種味道,也喜歡這種氣氛,積極地加入到烤羊活動中,與這些燒烤高手交流經驗心得,彼此都驚訝對方的手藝了得,一群人其樂融融。
雷雖然一直保持著微笑,麵對金天齊的辱罵時,尚能被看作氣度,可被人不聞不問地丟在一邊,而且人家還下了逐客令,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這時的微笑多少有些強顏的意思,反倒顯的特彆尷尬。
“雷,雷,雷……”
風中飄起一陣沙沙聲,你是枯葉與地麵的摩擦,可奇怪的是大廳早被打掃的十分整潔,那來的落葉,更詭異的是,這風聲卻在以某種節奏在發出聲音,像是有人在不斷地叫著:“雷、雷、雷……”
金天齊神色一緊,兩條粗眉幾乎要連成一線,他抬起頭,看著負手而立的雷,他的身後出現一道奇怪的風。
這風看上去很清柔,“輕輕”地吹著,竟把整個空間吹出一個窟窿來。
眾人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的臉色發白,就好像大白天見了鬼。
窟窿慢慢變大,從裡麵走出一群人來。
為首的是一個藍衫女子,年紀不大,看上去很柔弱,皮膚有種貧血的蒼白,表情也十分慵懶,就連走路也是垂著雙手。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人,這些人看起來很怕這個女子,很自覺地和她保持距離,如果浪七背過身來,或許就會看到,裡麵還有一個老熟人,應馮。
“你怎麼來了?”
雷的表情很複雜,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些不滿,又似乎有些心慰。
藍衫女子揚了揚手,神情顯得比雷還要不滿,“你以為我想來嗎?”
“那你可以走的。”雷的話火藥味十足,在藍衫女子麵前,他顯的很沒有耐心,全然沒有一絲陽光氣息。
藍衫女子指了指現場,“你搞的定?”
“不是族長發話,我會幫你?”
雷惡狠狠地盯著藍衫女子,提高了音量,“回去告訴族長,我不需要,尤其是你。”
藍衫女子剛準備把話頂回去,金天齊忽然大叫起來。
“吵什麼吵,要吵回去吵,沒看到老子在這裡烤羊嗎?”
他沒說婚禮,隻是說烤羊,難道烤羊比婚禮更重要?或者說結婚的人不如烤羊的人重要?
雷顯然習慣了金天齊的脾氣,並沒有作聲,藍衫女子可不吃這一套,她神色一冷,手剛抬到一半時,看到了金天齊的麵,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又緩緩地放了下去。
她嗅了嗅,然後表情再次變化,慵懶瞬間變成興奮,一把撩起袖口。
“哇!好香啊,能給我嘗一口嗎?”
說著指了指架子上的烤羊。
此時的烤羊雖然還未熟,但已經開始滋滋向外冒油,油滴在火上,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
“滾一邊去,你他媽誰呀,老子的烤羊憑什麼給你嘗。”
金天齊這種粗魯的性格,似乎除了歡落雨,就不知道什麼叫女人,也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對雷如此,對藍衫女子也是如此。
藍衫女子卻沒有雷那麼好的脾氣,直接朝著金天齊逼進一步。
那群烤羊的獵戶見狀,下意識站了起來,擋在了她與金天齊中間。
與此同時,藍衫女子身後那一群人也站了出來,和這些獵戶對峙。
一瞬間,氣氛變的異常緊張。
從藍衫女出現到現在,浪七依然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全心全意地烤著羊,似乎對他來說,沒什麼事比烤羊更加重要。
一觸即發之際,他終於開口。
“金天兄,你這隻羊有點老啊,不好入味。”
金天齊愣了一下,旋即聽懂了浪七的一語雙關,大笑道:“是啊,老了肯定不好入味,就像女人一樣,明明老的跟鞋拔似的,還塗脂抹粉裝嫩,看的老子惡心。”
這話挑的,有點腦子的人都聽的出來,不是在說藍衫女說能是誰。
從長相上看,藍衫女還算年輕,可到達這種境界,那一個不是千年王八萬年龜。
女人最忌諱彆人拿她的年齡開玩笑,藍衫女也一樣,她尤其最恨彆人稱她鞋撥。
她隻是慵懶,不是無表情,更不是鞋撥。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