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錯覺,眾人感覺四周的風居然有了情緒。
憤怒、肅殺……
我是風,我叫風。
我來自寒月族,天道風。
我和其他得道者不同,我沒有身體,或者說我的身體就是風,風能吹到的地方,都是我的存在。
所以,我成了天道中最難纏的存在,也成了得道者最害怕的存在。
今天,在這肮臟的凡人之地,我居然被人稱作鞋撥。
於是,我生氣了……
“風,冷靜。”
這時候,雷忽然開口,一邊說,一邊指著金天齊,他相信風能明白他的意思。
風那慵懶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似乎早就料到雷會有這麼一說,隻是冷冷地盯著金天齊,頭也不回地朝雷道。
“族長有令,不死即可。”
雷的表情微微一凝,心中雖有些意外,但還是能夠接受。
族長居然知道神獸會出現在這裡,那這說明什麼?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是天道,但不是唯一的天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該考慮的,他可以不用考慮。
道之爭,毀天滅地,瞬息即至。
“要打架嗎?”
一觸即發之際,浪七再次開口,卻不知這話是對著誰說。
而且,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裡還含著一塊羊肉,聽著有些不太清晰。
“天兒,落雨,你們幫我看著點,彆烤焦了,我打完回來還要接著烤。”
浪七緩緩轉起身來。
他的身高有些瘦小,卻在起身的瞬間,有種高山仰止的氣息。
踏著穩重的步伐,直直地朝風、雷而去,路過金天齊時,後者跟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捊起袖子。
“金天兄,商量個事。”
浪七轉身,還沒等金天齊答應,又道:“今天我是新郎倌,這事由我自己來。”
“啊!”金天齊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他來這裡,的確是受了歡落雨這個妹妹所邀,就是為了防止寒月這幫人可能會來搗亂。
他是神獸,寒月族不敢亂來,而且眼前這兩人的實力,的確不好對付,連他都不得不慎重,他想像浪七也能看出來,這個時候逞強可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
金天齊話音未落,浪七已經來到了獵戶身前。
他掃了一眼風帶來的這群得道者,當他的眼光落到應馮身上時,後者的眼神明顯在閃躲。
他在害怕。
浪七擊殺悲風的畫麵深深在刻入他的靈魂深處,就像是極獸的血脈壓製,讓他一見到浪七,就不由自主的產生恐懼。
可顯然並不是所有的得道者都是如此,在他們的認識裡,寒月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天道才是敬畏的神明,所以當浪七“無禮”地出現在他們麵前時,兩個得道者當即站了出來。
浪七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從識海到五臟星體形成的四象之力,如果逆轉,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四象之力毫無征兆的逆轉方向,朝著識海湧入。
一瞬間,天地太極居然發出宏偉的禪音,讓他的整個識海變的極其空靈,浪七感覺自己的整個思緒變的非常寧靜,如同禪坐千年的老僧,出世而入世。
浪七的眼神看向那兩個得道者,識海的四象之力像是受到某種指示,虛空而至。
“嘭嘭!”
兩聲沉悶的聲音傳來。
兩個得道者直挺挺地仰躺在地,他們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石化了一般,保持著剛才模樣,可空洞的眼神卻在告訴眾人:
我死了。
得道者有道的氣息,同為得道者,他們能感受到這種氣息,可這死去的兩人身上,連一絲道的氣息都沒有。
人死、魂滅、道消!
他們嚇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應馮更是不由得冷汗直冒,悲風的死到現在才多久,他感覺浪七比上次更強,更恐怖。
浪七笑了,卻不是因為消了兩個道,而是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以前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事。
問天刀,樓小樓。
一個眼神就能道消而亡,他不能理解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什麼樣的原理,可現在他明白了,因為他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