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有些道理,隻有到了某種境界,才能明白,才有資格明白。
雷和風的臉色同時劇變,擊殺得道者,無論是一個、兩個,甚至一群,他們自忖也能做到,可一個眼神就能讓道消亡的能力,除了……
“族長知道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幾乎是兩個腦子裡同時冒出的念頭。
金天齊的表情非常奇怪,除了驚異之外,隱隱有著擔憂之色。
一旁的歡落雨看到自己這位義兄這幅表情,她的心中反而有種強烈的不安。
婚禮是她安排的,金天齊是她請來的,早在浪七來此之前,她就知道金天齊在雨嵐城,如果不是雷的出現,或許金天齊隻是以廚師的身份參加婚禮,可是,作為她最後底牌的金天齊卻成了她的不安。
婚禮是一場棋局,她、金天齊、雷、風,甚至浪七都隻是棋子,這裡沒有棋手,因為沒人有資格下這場大棋,可歡落雨此時卻發現,這場本不應該有棋手的棋局,卻出現了一個棋手和棋子以外的角色,一個由棋子轉變而來的角色。
她的丈夫,浪七。
浪七的腳步依然沉穩,每一步如同天地自然的更替,宏偉而不可抗拒。
即便沒有風的命令,這群得道者很自覺地讓開一條道,任憑浪七緩緩地朝著風、雷而去。
“那我們開始吧!”
雷忽然覺得很諷刺,就在不久前,這句話還是他說的。
說的意氣風發,可現在是浪七說的,卻同樣是意氣風發。
“彆在這裡!”
歡落雨忽然叫了一聲。
浪七一激靈,心底不由得冒起一股冷汗。
不能在這裡打架,絕對不能。
得道者的打架,毀天滅地,城毀,人亡。
在他們看來微不足道的一場打架,有多少生靈死亡,這些凡人的生命,在得道者眼裡,連螻蟻都不如,就像不同維度的認知,談不上憐憫。
力量,強大的力量正在麻醉他的人性。
浪七大驚失色,若非歡落雨提醒,隨著這一拳轟出,他的人性也會慢慢淪陷其中,最終變的和眼前這些得道者何異?
虛空一指,就在風出現的地方,一股強橫的蠻力撕扯著空間,發出牙酸的機械聲,隨後一個比剛才還大的窟窿被硬生生撕了出來。
“粗魯!”
風鄙夷地看了一眼浪七,嘴裡不滿地嘀咕著。
“兩位,裡邊請。”
浪七很有風度地打了個招呼,卻又很沒風度的率先一腳踏了進去。
站在風、雷的角度,他們也不希望在外麵戰鬥。
得道之下皆螻蟻,可他們帶來的卻是一群得道者,從剛才浪七的戰鬥強度來看,若真的拚起命來,這些得道者很大概率會成了炮灰,而對方除了歸真,就隻有金天齊帶來的那群獵戶,可是他神獸的身份,就連族長都忌憚三分。
這筆買賣不劃算,正好浪七撕開了一個空間,正中下懷,便也不計較風度不風度,跟著浪七身後踏入了新的空間。
“什麼?”
兩人初踏這撕裂的空間,忍不住驚呼。
這絕不是簡單的另類空間,而是被撕出來的虛空裂縫,兩者的區彆在於,前者繁雜卻很穩定,一般得道者都會學過相應的手段,而後者隻是憑借蠻力強行從空間中剝離出來,聽上去非常簡單,但對於力量的要求極高,在兩人已知的強者裡,能有這種手段的,屈指可數。
虛空裂縫隻是撕裂的不完整空間,內部非常不穩定,身處其中,隨時防備著被流動的空間之力撕成碎片,還要防備這極不穩定的虛空忽然崩塌,讓空間時的一切徹底湮滅。
除非是解不開的血海深仇,否則誰願意來這種地方一決生死。
浪七的表情非常有趣,有好奇,還有興奮,就像學生時期,下課約出來打一架這麼隨意,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兩人產生懷疑,他是不是個瘋子。
浪七的心中,隻有期待。
自入四象之境,他從未真正的酣戰一場,不知道這四象之力到底有多強。
擊殺悲風,甚至剛才那兩個得道者,不過是四象之力的某個方麵,沒能讓他真正體會四象之威。
或許隻有天道,不,不止一個天道,才能讓他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四象之力。
對於這次的戰鬥,浪七很迫切,他迫切想在兩人身上得到答案,所以,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
雙指並攏,四象之力凝成高度劍氣,一分為二,朝兩人襲來。
兩人沒想到如此境界的浪七居然如此不講“武德”,但劍氣中的致命殺氣又讓他們不得不放下這憤怒的念頭。
雷把雙手平舉胸前,結了一個詭異的印,當劍氣刺入胸前時,一股尖銳的金色閃電把劍氣攔了下來。
而風卻根本沒動,也沒作反應,那劍氣刺入她胸前時,直接破體而過,可奇怪的是,她的身體沒有流出一絲鮮血,劍氣就像穿過一陣風。
雷擊,風體。
浪七並不詫異,隻是微微頜首。
天道。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