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嵐雲牆。
這是歡落雨親手設計的地標型建築,名為城牆,但更多的,隻是一種象征,沒有防禦意義。
雲牆高聳入雲,因此得名。
坐南朝北,冬暖夏涼,近可俯視雨嵐城之繁華,遠可眺望中原之滄桑。
歡落雨最喜歡獨自居於其上,感受內心的寧靜。
今天的雲牆上,站立著兩個身影。
高貴至極的歡落雨依偎在浪七臂灣,小鳥依人的模樣怎都讓人聯想不到尊極人類的一代宗主。
她的臉上絲毫不見往日的威嚴和冷靜,滿是幸福和親昵,她的眼睛不再是望向遠方,而是身邊這個讓她傾心的男人。
“我該走了!”
浪七的語氣帶著不舍和憐惜。
“我知道。”
歡落雨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浪七的臉,語氣出乎意料的寧靜,這讓準備了一席彆離的浪七有些意外。
歡落雨把身體朝浪七緊了緊,秀目微閉,享受著這迷人的溫馨,呢喃著。
“雨嵐圓月結盟大成,東部堅如磐石,接下來便是親臨千靈,敲下這最後一塊動搖的基石,天下大勢便算是真正入軌。”
浪七輕撫著懷中的美人,這個聰慧的女人心如明鏡,他還能說什麼?他還需要說什麼?
“落雨,那你呢?”
“我?”歡落雨直了直身體。
也許是習慣了歡落雨的深情依偎,短暫的離開竟讓浪七有些不適。
“我當然跟著你哩!”
“這……”浪七麵露猶豫之色。
歡落雨輕輕地抓起浪七的手,放在自己的玉腿上輕輕摩挲,溫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浪七。
“我比你更了解公冶小舒,她是一個把利弊建立在所有情緒之上的女人,這也是她能為千靈宗史上最偉大的宗主原因之一。”
“你和她的會晤,對她來說,隻是提供了一個目前為止最可靠的選擇,但並非唯一,一旦出現更加誘人的選項,她就會動搖。”
浪七有些驚訝地看著歡落雨,而後者始終都是小家碧玉的依人模樣,嘴裡卻分析著定鼎天下的格局。
“我不懼寒月,並非認清自己,而是了解對方,他們絕不像你想像的那樣簡單,他們有許多像風雷這樣讓人絕望的存在,一旦他們決定對千靈宗出手,誰都無法保證公冶小舒會做出什麼選擇,所以,我們能做的,隻是儘量加大自己籌碼,讓她意識到選擇我們的必要性。”
“你的意思是?”浪七終於明白歡落雨的話中之意。
“不錯!”歡落雨點了點頭,“我要和你一起前往千靈宗,以夫妻的身份。”
“你是要讓公冶小舒明白,這個世界已經做出了選擇。”
“沒錯。”歡落雨笑道:“你我夫妻同心,無論千靈宗加不加入,天下大勢皆已成定勢,她要做的選擇要麼順天下之勢而為,要麼逆天下之勢,把籌碼全部壓在不可知的寒月身上。”
“你是在威脅公冶小舒?”浪七愣了一下,就連他也沒想過會用這種方式去麵見公冶小舒。
歡落雨點了點頭,“有何不可,對落雨來說,這世上除了夫君,何人不可威脅。”
浪七歎了口氣,一把摟過歡落雨,“好可怕的美女宗主,還好你是我媳婦,否則連我都被算計了呢。”
……
“我們就這樣出行,好嗎?”
豪華的儀仗隊、鮮衣怒馬的親衛隊、配備完整的後勤隊,還讓圓月調配了大量高階飛行極獸,整支使團浮動飛行,其豪華奢侈程度堪稱一絕。
浪七以往的出行,最多的方式是“狼狽”,要麼被人追殺,亡命天涯,要麼隱匿身份,暗中潛行,如此高調出行,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當然好啊。”
歡落雨似乎早就習慣了白天在側,毫無顧忌地一把摟過浪七的手臂。
“我是一宗之主,你是一國之君,你我夫妻起身,那便是整個天下之都在移動,絕不為過,絕不為過。”
“就是嘛,這個膽小鬼,每次出門都鬼鬼祟祟的,好不容易光明正大一次,是不是渾身彆扭,還真是浪者的命。”
歡落雨一把放開浪七,挽上了白天,“還是天兒姐姐明事理。”
白天這一搭腔,就徹底沒有浪七什麼事了,兩個女人在他眼前笑成一團。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羨慕不來韋小寶,兩個女人就把自己搞的全然沒有家主地位,更何況七個,這地位恐怕連條狗都不如。
浪七與歡落雨的聯姻,天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