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三奴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半人半蛇,卻口吐人言的強悍極獸。
自離了拾花寺,一路西行,深入邪惡叢林。
與以往不同,三奴晉入得道,龍脈加持,一路橫衝直撞,也算暢行無阻,直到遇見眼這半人半蛇。
這恐怕是浪七見過的最強蛇類極獸,至少絕對在三奴之上,否則不至於被近了身才知覺。
三奴仗著浪七,自是不懼,七奴剛要開口質問,被浪七擺手打住。
邪惡叢林也算是他的半個娘家,畢竟這裡是他大舅子的家,但這次過來感覺氣氛有些異樣,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警惕。
一路上遇到的那樣極獸實力弱、地位低,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但眼前這個半人蛇應該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金天齊在不在?我是浪七。”
浪七的名字在高層極獸裡無人不知,算是半個親戚,半人蛇當即肅手而立,恭敬道:“原來是浪尊者駕臨。”
“這裡是有出什麼事了嗎?”
“這個……”半人蛇猶豫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小的不敢多言,這就引您去見少主,您還是親自問會比較好些。”
浪七心中愈發奇怪,比三奴還強大的極獸,實力絕對不下於大道,連這種級彆的極獸也三緘其口。
邪惡叢林,到底發生了什麼?
半人蛇帶著浪七,一路來到神村。
浪七在見到金天齊的時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向來豪爽的他,看上去十分萎靡,就連神情也變的非常憔悴,臉色像是因悲傷而顯的格外蒼白,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居然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神獸之威。
金天齊見到浪七,也隻是禮貌性地叫了一聲浪兄,語氣中難掩悲傷和憤怒。
“金兄,你這是……”
這個句一下勾起了金天齊的回憶,不由得失聲悲叫,諾大的漢子,眼角竟泛起層層淚花。
“浪兄,家父……家父神落!”
神落!
神落一詞很陌生,陌生至遙遠無邊的記憶,又震驚,震驚到不可思議。
神落是形容終極形態的消失,就連天道的消亡,也隻能稱之為道散。
白虎……白虎竟然。
白虎已死!
“這不可能!”
浪七下意識脫口而出,在這個世界,在他已知的力量體係裡,絕對沒有那種力量能擊殺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絕對沒有,就連天也不行。
話剛出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在金天齊身上,除了悲傷,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神獸之威,這也意味著金天齊的話,是真的!
四大神獸,本尊唯一,神獸之力,死後傳承。
金天齊既然繼承了神獸之力,足以說明白虎……
如果更樂觀的說,現在的金天齊就是白虎。
“誰乾的?”
浪七沉聲道。
金天齊緩緩地搖了搖頭,或許是由於悲傷,或許是由於憤怒,他隻是沉默,隻有沉默。
浪七並未強求,隻是用眼神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其他極獸,這才道那段讓浪七深思和震驚的故事。
事情發生在不久之前,金天齊如往常一般微服出遊在叢林,忽然,一股強烈的窒息從血脈深處狂湧而入,他那強大無比的神獸之軀,居然難以承受,當場就暈厥了過去。
等到醒來之時,那股熟悉而陌生的神獸之力已然充斥血脈,常伴父親身邊的金天齊對這股氣息再熟悉不過,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並沒有帶給他驚喜,而是發自內心的哀嚎。
無論是意外還是其他原因,憤怒讓金天齊失去了該有的理智,他循著血脈親近的感應,瘋狂地朝著父親出事的地方狂奔。
最終在天汐海岸附近感受到了白虎的最後一縷氣息,強如四大神獸之一,白虎之死,竟落得屍骨無存,也不知是沉入無儘的天汐海,還是被挫骨揚灰,徹底湮滅於這天地之間。
現在想想,這個結果說不好是幸運還是不幸,若他在此處遭遇凶手,以對方能擊殺白虎的實力,金天齊的下場恐怕不會有太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