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不想在這種問題上掰扯下去,今天想把耿小寶這賴皮架出去是不可能了,但也無所謂,隻要他不再纏著自己就好。
“大師,您來是……”
“哦!”拾花九戒聞言回過神來,笑道:“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過來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好啊,隨便聊聊好啊。”
這個理由雖然讓他有些意外,可仔細一想,雖然他的修為級彆不高,但至少是此事的主角。
問天劍逆這兩個家夥,一個冷冰如鐵,一個爛醉如泥,也都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青龍和鳳凰也差不多。
李思思的性格變化很大,也隻有對著浪七時才是李思思,對其他人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宗正。
反而是最大反派形象的樓無敵,全程溫文爾雅,還很善談,人際關係處理的非常不錯,就連浪七這個死對頭過去,他也能熱情接待,浪七本想在他那裡多了解關於寒月之事,可惜這隻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
論聊天,這老和尚要麼去找樓無敵,要麼去找李思思,最後才會輪到自己。
拾花九戒知道浪七為何驚異,習慣性地彈了彈長袍下擺,“樓施主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怎麼回事,一連好多天沒見到他人影,就連宗正也是。”
浪七恍然,原來是這老和尚找不到人了,才來找自己聊天的,怪不得……
不對,好像那裡不對。
浪七心中咯噔了一下。
拾花和尚的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秋水族的地點非常隱秘,但這個限製並不包括樓無敵之流,更何況宗正。
無論是想出去走走,或是其他需求,出入秋水族如同自家門院。
可是……
為什麼兩人同時不在,而且一連多日同時不在,這是巧合嗎?
“大師,你是說好多天都沒見到兩人了?”
拾花九戒點了點頭,似乎還沒察覺到浪七的話中之意,“好多天了,樓施主倒是偶爾外出,奇怪的是宗正大人也不在。”
同時消失?
樓無敵的表現從一開始就很反常,他似乎在極力促成浪七的計劃,除了極力維持這些人的關係,保證行動中不出意外,還經常利用關係打探玄天成的消息,甚至還會主動地向宗正報告。
可宗正呢?她第一天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等在流年歲月,這兩人怎麼會同時消失?
難道說……
無論她是李思思還是宗正,答應了浪七的請求,就絕對不會食言。
食言?
浪七心中掠過一絲不安的預感,李思思……她不會走了吧!
“不會吧!”浪七剛把疑問拋出來,就把拾花九戒也給嚇了一跳。
“不行,我得找人去問問。”拾花九戒留下一句話,轉身朝外走去。
“我們也走!”浪七率先朝外走去,耿小寶連忙跟了過去。
他先來到流年歲月,李思思平時就在這裡打坐,境界到了他們這一級彆,便也不需要進食,即便如此,依然看上去她離開有段時間了。
樓無敵的房間和彆人不同,看的出來,他這人對生活品質有一定的要求,房間裡有好幾個書架,也有些換洗的衣服,倒是和凡人作息有點類似。
整齊的書架,疊齊的衣物,還有桌子上看到一半的書,怎麼看都不像是要遠行的樣子,更像是臨時外出。
樓無敵他能有什麼事?雖然他是寒月族長,可族中之事又不是他在負責,而且他來的時候也沒有其他寒月族人,是什麼事讓他消失了好幾天。
不對!
浪七心中忽然掠過一絲不安,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秋水族外的天汐海之中。
此時外麵早已站了許多人,除了秋水族人之外,那些被邀請的人都在,這些人的表情很奇怪,一個個神情複雜著盯著前方,當浪七看過去時,一下就呆住了。
玄天成!
一頭非黑非灰的銀色長發,披著一襲天藍色的長袍,腳踏一把通體銀色的長劍,渾如禦劍飛行的劍仙。
長劍一人高,雖然很長,但比起當年的門板一樣的裁決,判若兩樣。
長劍造型古樸,劍身銀色泛藍,劍柄中間鑲著一顆銀亮的珠子,看上去有眼刺眼。
臉還是那張臉,英俊卻不瀟灑,少了當年的陽光,多了些冰冷。
他的眼神中充滿著濃濃的孤獨,孤獨到有些高傲,就算那麼多人注視著他,而他卻依然漠視地看向遠方,就連浪七的出現,也無法拉回他的視線。
“天成?”
浪七忍不住失聲驚叫道。
玄天成聞言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浪七,卻隻是機械式地笑了笑。
“七哥!”
這種感覺很奇怪,玄天成還是像以前那樣叫著七哥,可浪七卻感覺他們之間有一道不法跨越的鴻溝,他甚至感覺,眼前的玄天成早已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玄天成。